方浩盯著那道泛著灰光的細縫，眉頭擰得能夾死只蚊子。這玩意兒像是地皮上裂開的一道口子，不深卻透著股邪性，邊緣還時不時蹦出幾縷灰霧，跟抽了煙似的。
他把青銅鼎往地上一扣，正好蓋住裂縫口。“吸點，別閒著。”鼎身微微一震，表面浮起一層油膜般的光澤，開始咕嘟咕嘟往下吞那些灰氣。方浩拍了兩下鼎壁，低聲嘀咕：“再給我撐半炷香，等會兒算你加班。”
話音剛落，空中傳來三聲輕響，像是有人用指甲敲了下銅鈴。墨鴉從側後方飄了過來，手裡攥著一塊巴掌大的陣盤，指尖發黑，明顯是剛畫完符沒洗手。他走到航道邊緣站定，抬頭看了眼天，又低頭掐了個印，嘴裡唸叨：“結合第2864章的解密資料……”
陣盤“咔”地一聲裂了道縫，一道光流順著指縫竄出，在空中劃了個圈。緊接著，一圈透明的護罩從地面升起，呈半球狀將整段航道罩住。護罩表面忽明忽暗，最後浮現出一層密密麻麻的符文——歪歪扭扭像小孩塗鴉，仔細看才發現是第2833章防護膜的強化結構。
“成啦？”方浩問。
墨鴉沒答，只抬手敲了三下陣眼位置，確認沒鬆動。他點點頭，袖子一甩把陣盤收了進去，動作利索得像個趕集賣完菜的。
兩人剛鬆口氣，遠處虛空突然抖了三抖。
三道人影憑空出現，沒臉沒五官，通體裹著灰霧，像穿了件溼透的麻布袍子。它們同時抬手，掌心推出三股渾濁的能量波，直奔護罩而來。
“靠！”方浩往後跳了一步。
轟——！
護罩猛地一顫，符文全亮了，像過年掛的燈籠。能量波撞上去沒破防，反而被偏轉到側面，嘩啦一下砸進虛空中。可這一砸不要緊，反彈的能量正好撞上方才被青銅鼎壓住的那縷殘餘灰光，兩者一碰，發出“滋啦”一聲怪響，空間直接撕開一道漆黑裂縫。
裂縫裡頭翻滾著黑色黏液，隱約能看到倒塌的柱子和斷裂的臺階，活脫脫就是第2844章那個熵汙染區的街景。
“不好！”方浩罵了一句，立馬從袖子裡抽出一根晶瑩短杖。這玩意兒是他早年在宗門庫房翻出來的老古董，原本以為是擺設，結果前些日子簽到系統莫名其妙提示說“檢測到介面卡”，順手就塞進了儲物格。
他咬破指尖往杖尖一抹，靈力催動，乳白色的液體緩緩凝聚而出——正是存了好久捨不得用的“2857章淨化靈液”。
“堵它！”
方浩一步跨到裂縫邊上，抬手就把靈液往開口處潑。那液體一沾邊就像活過來一樣，自動鋪展開來，形成一層薄膜，把往外滲的黑霧全攔住了。裂縫還在掙扎，像張嘴想咬人，但怎麼也掙不開這層白膜。
墨鴉趁機補最後一筆陣紋，手指在空中快速勾畫，末了狠狠一點陣眼。護罩能量順勢延伸，纏上靈液層，內外一夾，裂縫“啪”地閉合，連條縫都沒留下。
空氣安靜了。
那隻青銅鼎還在嗡嗡震動，像是幹完活鬧脾氣。方浩走過去拍了兩下：“行了，知道你累，回頭給你擦個油。”
墨鴉站在原地沒動，耳朵微動，聽著四周動靜。半晌才說：“退了。”
“嗯，震回去的。”方浩收起短杖，往山門方向看了一眼。那邊藥園的輪廓在夜色裡模模糊糊，新一批苗子前兩天剛種下，據說用了點奇怪的土，長得特別快。
他拍拍墨鴉肩膀：“走，去園子裡看看那批新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