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睜開眼,笑了。
“成,這地方能用。”
話音剛落,他退出試煉場。
光幕收攏,地貌復原,草地重新長出嫩芽,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沒發生過。
“怎麼樣?”劍齒虎湊上來。
“比我預想的強。”方浩活動了下手腕,“再來三次,估計能練出條件反射。”
貔貅沒接話,尾巴輕輕敲了三下玉牌,眉頭皺了起來。
“怎麼?”方浩察覺不對。
“耗太大。”貔貅把玉牌遞過去,“半炷香,消耗相當於一百個金丹修士全力輸出一個時辰。”
方浩接過一看,能量池條紅得發紫,已經掉了快三成。
“這麼猛?”
“你以為這是小風扇?”貔貅冷笑,“我們調的是全功率模擬,連精神汙染都照搬。你剛才看到的每一縷霧、每一道裂痕,都是實打實的能量堆出來的。”
劍齒虎也沉下臉:“開一次,等於燒掉一座中型靈礦。再開三次?宗門庫房得掛燈籠慶祝破產。”
方浩盯著那片剛恢復平靜的空地,沒說話。
剛才在裡面,他感覺到了那種久違的“快要扛不住”的壓迫感。這種環境,對終焉生命的適應性訓練來說,簡直是量身定製。
可要是隻能開一次,那就跟看煙花沒區別。
他把手裡的玉牌還回去,拍了拍還在冒煙的右掌,低聲說:“這玩意兒不能只放一回。”
貔貅眯眼:“你想常開?”
“我想讓它天天開著。”方浩看著那片空地,“就像菜園子澆水,每天都得來一趟。”
劍齒虎耳朵抖了抖:“那你得先弄個靈脈塞進來。”
“或者找個不要錢的能源。”方浩摸著下巴,“比如……太陽?風?還是讓黑焱上去踩發電機?”
貔貅翻了個白眼:“你當這是凡人村口廣場舞大燈?”
三人靜了下來。
風吹過試煉場邊緣,那圈光幕殘留的餘暉還在微微閃爍,像快沒電的螢火蟲。
方浩站在原地,盯著入口處最後一絲波動,眉頭鎖死。
劍齒虎蹲在一旁,爪子搭著測算玉牌,耳朵耷拉著。
貔貅盤踞高臺,尾尖輕掃符文,雙眼微閉,感應著陣盤裡殘存的能量流向。
沒人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