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袋上的那道裂痕還在,細得像根頭髮絲,可方浩盯著它看了三秒,就覺得胸口有點發悶,彷彿那不是裂縫,而是誰在他心口劃了一刀。
血衣尊者站在原地沒動,指尖還殘留著血絲未乾的痕跡。他皺眉:“你這系統,比我養的蠱還嬌氣。”
“廢話。”方浩翻了個白眼,“你家蠱能扛住九洲能量倒灌?能撐著不炸就不錯了,還指望它皮實?”
他抬手一拍腰間小布袋,嘴裡默唸:“簽到。”
腦海中響起一聲輕響,像是有人在遠處敲了下銅鈴。
【今日簽到成功,獲得“星髓凝膠”一份(偽裝為普通樹脂)】
方浩嘴角一揚,從布袋裡摸出個小玉瓶,瓶身灰撲撲的,看著跟藥鋪裡最便宜的膏藥罐子一個德行。他拔開塞子,一股淡淡的星光味飄了出來,像是曬過月亮的松脂。
“正好用上。”他把瓶子遞給墨鴉,“抹裂痕邊上,別多,薄薄一層就行。”
墨鴉拄著木杖走過來,雙目緊閉,耳朵卻微微一動。他沒接瓶子,而是抬起左手,在空中虛抓了一下,憑空感知到瓶口位置,才伸手接過。
“左邊三分,偏下一點。”方浩提醒。
墨鴉點頭,擰開瓶蓋,用指尖蘸了點凝膠,蹲下身,朝著胃袋裂痕邊緣輕輕一抹。那星髓剛沾上裂縫,立刻泛起微光,像是夜裡的螢火蟲鑽進了牆縫,緩緩滲入。
裂痕周圍的空間開始輕微扭曲,彷彿空氣被無形的手熨平。
“穩住了。”方浩鬆了口氣,“接下來得縫,不然下次打個噴嚏都能崩開。”
血衣尊者冷哼一聲:“你當這是補鍋?還得拿針線?”
“差不多。”方浩咧嘴一笑,“不過咱們用的是法則流,比針線高階點。”
墨鴉忽然抬手,在地面“咚、咚、咚”敲了三下。
三聲落地,陣殿地板猛地一震,九道殘缺符文從他腳邊蔓延而出,呈螺旋狀朝青銅鼎底匯聚。那些符文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塗鴉,可一碰上鼎身底部的古老銘文,立刻“咔”地一聲咬合,嚴絲合縫。
低頻波動擴散開來,整個空間的空氣都變得粘稠,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九曲歸元陣,啟動。”墨鴉低聲說,聲音不大,卻像釘子一樣扎進耳膜。
血衣尊者眯起眼:“這破陣圖……居然能壓住法則抖動?”
“瞎貓碰上死耗子罷了。”方浩聳肩,“但這耗子碰得準,你就別挑了。”
血衣尊者不再多言,右手一揮,七十二根血絲再度浮現,這次沒直接衝進胃袋,而是在裂痕上方編織成一張細密的網,每一根血線都精準卡在星髓凝膠滲透的節點上。
“我要引星辰癒合力反向注入,你這陣法得撐住三息。”他說。
“三息?”墨鴉冷笑,“我撐你三十息都行,前提是你別中途斷血。”
“呵。”血衣尊者嘴角一抽,“要不你來放血試試?”
兩人對嗆的工夫,血網已與星髓光芒交融,形成一道淡金色的修復光橋。方浩盯著那橋,心裡默數:一、二、三……
“現在!”
血衣尊者猛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