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整座陣殿輕輕一顫，青銅鼎發出一聲低鳴，鼎身九紋齊亮，與陣圖共鳴。那道裂縫在眾人注視下緩緩收攏，如同皮膚癒合，最後只剩下一抹淡淡的銀痕，像是誰用指甲輕輕劃過又迅速撫平。
“成了。”方浩長出一口氣，腿一軟差點坐地上，好歹撐住了。
墨鴉收陣，木杖往地上一頓，符文消散如煙。他退到角落，閉眼調息，指尖還在微微發抖。
血衣尊者臉色更白了幾分，紅袍黯淡得像是褪了色的老窗簾。他盯著那道銀痕，低聲道：“臨時封住了，但下次再裂，可能就不止這一條。”
“我知道。”方浩拍拍褲子站直，“所以不能每次都等它裂了再補。”
他轉身走到青銅鼎前，伸手撫過鼎身，觸感冰涼，卻隱隱有股暖流順著掌心往上竄。他忽然笑了：“你說，咱們能不能搞個‘萬療閣’？”
血衣尊者一愣：“什麼閣？”
“醫療體系。”方浩轉過身，眼神亮得嚇人，“專門治這種系統病、能量病、跨文明綜合症。你出技術，我出地方，墨鴉負責佈陣穩定環境，簽到系統還能提供些稀奇古怪的藥材。你不用親自上手，只教人怎麼修，收益全歸你，出了事我頂著。”
血衣尊者沉默片刻，忽然嗤笑：“你以為我是善堂大夫？無償傳授？我可是通緝榜第七，不是慈善大使。”
“誰說無償了？”方浩攤手，“你傳一次技術，我給你一百塊上品靈石，外加三枚異界丹方使用權。你要覺得不夠，咱們還能談分成。反正系統不會倒，你也不怕虧本。”
血衣尊者盯著他，眼神複雜：“你就不怕我把技術拿去培養一堆對手，回頭圍剿你？”
“那你得先活過系統崩的那天。”方浩聳肩，“它要是真炸了，你那血魔功再厲害，也得跟著湮滅成灰。你現在不是幫我，是救你自己。”
殿內安靜下來。
墨鴉依舊閉眼靜立，可耳朵動了動，像是在聽兩人對話。
血衣尊者緩緩抬頭，看向懸浮的胃袋，又掃過青銅鼎，最後落在方浩臉上。他忽然笑了：“你還真是……把命搭進去都不心疼。”
“我心疼靈石。”方浩認真道，“而且我覺得，你比那些只會搶地盤的蠢貨靠譜多了。至少你做事講邏輯，不靠吼。”
血衣尊者沒再反駁。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還在滲血的指尖，輕輕一彈，血珠飛出，在空中化作一道微光，落在青銅鼎邊緣，像是某種無聲的承諾。
“我可以傳技術。”他說，“但有個條件。”
“你說。”
“第一，不許用我的名號招搖撞騙；第二，治療記錄必須加密，防止被人逆向破解血道本質；第三——”他頓了頓，“你得保證，這‘萬療閣’不變成下一個掠奪工具。”
方浩咧嘴一笑：“成交。回頭我就讓工坊刻塊匾，寫上‘血老闆親授，假一賠十’。”
血衣尊者翻了個白眼，沒接話。
墨鴉忽然睜開眼，低聲道：“陣基穩定了，可以記錄技術流程。”
方浩點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塊空白玉簡，往空中一拋。玉簡懸停在青銅鼎正上方，表面泛起微光，準備錄下接下來的一切。
血衣尊者深吸一口氣，抬起手，七十二根血絲再次浮現，在空中緩緩舞動，如同活物般開始演示導流網的構建細節。
方浩站在鼎前三步處，手裡攥著星髓凝膠的空瓶，目光沉定，腦中已開始盤算萬療閣的第一間診室該設在哪個山頭。
青銅鼎靜靜矗立，鼎身餘溫未散，彷彿也在等待下一個簽到時刻的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