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C照做。探測儀接入後，螢幕波形立刻變得清晰，一條深紫色曲線緩緩浮現，起伏如同呼吸。
“就是它。”雙生子同時低吼，“地下三百丈，廢棄祭壇下方，岩心位置。它在模仿地層共振，但節奏有微小延遲，像是……戴著手套敲鼓。”
“手套？”方浩問。
“掩蓋真實力度。”左邊那隻解釋，“它不想讓人聽清它到底有多強。”
代表C快速操作面板，調出三維地形圖：“祭壇結構殘缺，只剩基座和半圈柱廊，但下方有空腔，直徑約五十丈，符合古籍中‘封印井’的描述。如果這股力量是被鎮壓過的，那麼現在可能是封印鬆動。”
“先佈防。”方浩站起身，拍了拍褲子，“全員撤出核心區五百步外，留我和你們三個守節點。”
“你不走？”代表C抬頭。
“我臭。”方浩聳肩，“它是靠靈壓定位的，我站這兒比穿隱身衣還安全。”
他彎腰將青銅鼎埋進四個角落，每放一個，鼎身就微微震一下，釋放出一圈肉眼看不見的漣漪。空氣彷彿變得粘稠了些，連燈光都暗了一度。
“偽靈脈迴圈。”他拍拍手，“拿我們自己的靈氣繞個圈，假裝這裡是條普通地脈分支，騙它耳目。”
“短期方案我也有了。”代表C指著螢幕，“我們可以構建共振干擾帶，用探測儀反向輸出相同頻率的震盪波，製造‘這裡什麼都沒有’的假象，拖慢它甦醒速度。”
“長期呢？”
“找鎮魂釘。”代表C說，“古法記載，這類邪物封印需三件套：鎖魄鏈、鎮魂釘、照心鏡。我們現在只能想辦法湊一件。”
方浩點點頭，忽然抬手示意安靜。
地底的震動變了。
不再是緩慢的搏動，而是突然加快，節奏紊亂了幾秒，又強行壓回原樣。與此同時，雙生子中的一隻悶哼一聲，趴倒在地，一隻眼睛流出黑血，瞳孔徹底散開。
“它發現我們了。”另一隻貓低吼，“剛才那次掃描，被它截住了反向訊號。”
“沒關係。”方浩蹲下，把受傷的貓輕輕抱起，放進鼎腹空腔裡，“它只知道有人在看，不知道是誰在看，也不知道看了多少。”
他看向代表C：“干擾陣什麼時候能啟動？”
“三十息內。”
“夠了。”方浩站起身，活動了下手腕，“我就站這兒，讓它找。它要是真能破封，第一個咬的也是我——畢竟，我這身臭，它饞了五千年都不一定吃得上。”
探測儀螢幕亮起，紫色波形被一層白噪覆蓋，干擾陣開始執行。地底的震動漸漸平復，彷彿退潮。
雙生子蜷縮在鼎側，一貓護著失明的同伴，耳朵仍微微抖動。
代表C的手指在控制檯上滑動，汗水順著額角流下。
方浩站在中央，雙手插兜，低頭看著自己鞋面上一塊陳年油漬，忽然笑了下。
油漬裂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