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墨鴉低喝一聲，立刻收手。
他豎起三根手指，在空中虛劃三道鎮壓印，動作快得帶出殘影。同時右腳往後一蹬，又敲了陣眼石三下。
咚、咚、咚。
陣圖晃了晃，總算穩住，但斷裂處仍留著細縫，像牙縫似的咧在那裡。
“外部靈壓滲透。”墨鴉摸了摸額頭，出了層冷汗，“不是技術問題，有人在外頭動手腳。”
方浩眼神一冷，立刻傳令：“外圍巡守加派雙崗，九個接入點全部封鎖，無關人等一律清場！誰敢靠近，先捆了再說！”
他跳下高臺，幾步走到陣邊，盯著那道裂痕：“能修嗎？”
“能。”墨鴉喘了口氣，“但不能再一口氣刻完。得改‘斷續刻寫法’——每段完成後立刻注入封印氣，分段固化，防止整陣崩塌。”
“那就這麼辦。”方浩掏出一塊玉牌拍他肩上，“宗門庫房隨你挑材料，缺什麼報我，別省。”
墨鴉點點頭，重新拿起刻刀。這一回，他每劃完一道符，就咬破指尖滴一滴血進去，再打入一道靈氣封印。進度慢了三倍，可每一寸都紮紮實實。
太陽西斜，影子拉長。陣圖終於接近完成，只剩最後一道主引符。
墨鴉屏住呼吸，刀尖緩緩推進。線條平穩延伸，眼看就要與起點相連。
可就在即將閉合的一瞬，那道符文末端突然抽搐了一下，像被針紮了似的，裂開一道細紋。
“操。”墨鴉低罵一句，抬手就往自己胸口拍了一掌，硬生生逼出一口精血，按在裂縫上。
血滲進符線，暫時補住了缺口。但他臉色瞬間發白，腿一軟，差點跪地。
方浩眼疾手快，一把架住他胳膊：“夠了！收工！”
兩名弟子趕緊上前攙人。墨鴉擺擺手，硬撐著沒倒，只是耳廓上的監聽靈器還亮著，嗡嗡輕響。
“有東西殘留。”他啞著嗓子說，“不是我們這邊的頻率。”
代表B迅速掃描資料，光體劇烈閃爍：“檢測到逆向諧波，波長不在已知文明體系內。來源……無法追蹤。”
方浩眯起眼，盯著那道被血封住的符線，久久不語。
片刻後，他揮手召來留守弟子：“布三層警戒結界，輪流值守。誰也不準擅離崗位。”
他又從懷裡摸出一小撮灰燼，撒在陣眼四周——是往生香的殘灰，舊術了，但好用。“埋個追蹤陣，哪怕抓到一縷風，也算線索。”
說完，他站回高臺中央，袍角被晚風吹得獵獵作響。
“明天再續。”他說。
夜色漸濃，治理主陣臺被結界籠罩，像一座孤島浮在黑暗裡。墨鴉已被扶走，監聽靈器仍在耳中發燙。代表B懸浮東南角，持續掃描波動資料。方浩立於陣心，目光掃過每一道符文，彷彿在等下一個異常出現。
一隻飛蛾撞上結界，彈了兩下，掉進草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