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門大師今天也在物理超度》第438章 工具箱里的舊羊角錘(1)

作者:離職菌·2個月前

程自在修椅子的時候,從工具箱裡翻出一把舊羊角錘。錘頭已經生鏽了,木柄被握得發亮,錘頭的羊角部分缺了一小塊,錘面也坑坑窪窪的。電子貓蹲在旁邊,看他用錘子敲了幾下椅子腿,聲音沉悶,釘子吃進木頭裡,椅子的咯吱聲沒有了。他說這把錘子好多年了,還是以前我爸留下的。雲昭從客廳過來,接過錘子看了看,說這錘頭都鏽了,還能用嗎。程自在說能用,順手。

電子貓湊過去聞了聞,有鐵鏽的氣味,還有木頭手柄的味道,和毛線針的不鏽鋼不一樣,和舊毛線也不一樣,更粗糙,更沉重。它用爪子碰了碰錘頭,鏽跡摸起來沙沙的,缺了一塊的羊角處很鋒利。程自在說別碰,劃傷了。電子貓收回爪子,但頭還湊在那裡,看著木柄上被手握過的地方,磨得發亮,像是塗了一層油。

沈知白從書房出來,接過錘子看了看,說這是老式的羊角錘,鍛造的,比現在鑄造的結實。程自在說是的,我爸以前做木工就用這把錘子,用了大半輩子。雲昭說那可得好好留著。沈知白說除除鏽,上點油,還能用很久。電子貓聽不懂這些,它只知道這把錘子放在工具箱裡很久了,錘頭生鏽了,羊角缺了一塊,木柄被握得發亮。

下午的時候,程自在找了一塊砂紙,開始磨錘頭上的鏽。沙沙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響著,鐵鏽被磨掉,露出底下灰黑色的金屬。他磨得很仔細,一下一下,錘頭慢慢變得光滑了。電子貓蹲在旁邊,看著他的手一起一落,砂紙上的鏽粉落下來,在報紙上積了一小堆。雲昭說磨得真亮。程自在說磨了半天,還是有鏽痕,去不掉了。

沈知白說那是鏽坑,鐵鏽腐蝕進去的痕跡,磨不掉了。程自在說沒事,不影響用。他把錘頭抹了一層油,用布擦勻,鏽坑裡還留著一點黑,但整體亮了很多。木柄他也用砂紙輕輕磨了一遍,又塗了點木蠟油,發亮的地方更亮了,像鏡子一樣。電子貓湊過去聞了聞,有鐵的味道,還有木蠟油的香氣。

傍晚的時候,程自在用這把錘子把陽臺上的一個鬆了的花架修好了。錘子在他手裡很稱手,每一錘都砸在釘帽上,不偏不倚。電子貓蹲在旁邊,看著錘子起落,砸下去,抬起來,再砸下去。程自在說還是老工具好用,順手。雲昭說那是用慣了。沈知白說工具和人需要磨合,用久了就趁手了。

晚上雲昭把那本舊相簿拿出來,翻到新的一頁。她下午拍了一張照片,是錘子放在工具箱上,旁邊是砂紙和油布,電子貓蹲在旁邊看著。她在下面寫上日期和“舊羊角錘”幾個字。程自在看了說這張拍得好,沈知白說記錄了工具的養護。電子貓跳上茶几,看著照片裡的那把錘子,錘頭磨亮了,木柄發亮,羊角缺了一塊。它用頭頂碰了碰那一頁,然後跳下茶几。

夜深了,電子貓還蹲在工具箱旁邊,和那把錘子在一起。錘子放在工具箱最上層,錘頭在月光裡泛著暗暗的光,木柄發亮的地方還能看出輪廓。它不知道這把錘子以後還會不會被用,也許會被用來修椅子,修花架,釘釘子,也許就會被一直放在工具箱裡,等著下一次被拿起。但它知道,現在它在這裡,在工具箱裡,和它在一起。遠處海洋館的燈光還亮著,和錘頭上那些磨不掉的鏽坑一樣,在夜色裡,靜靜的。它用爪子輕輕碰了碰木柄,木頭涼涼的,發亮的地方摸起來很光滑。它收回爪子,蜷在工具箱旁邊,閉上眼睛。它想起下午程自在磨錘子的樣子,一下一下,像是在磨一段很長的時間,那些鏽跡被磨掉,露出底下的金屬,但鏽坑還在,像是時間留下的疤痕,去不掉了,但也不影響什麼。錘子還是那把錘子,還能用,還順手,還在手裡。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