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初的約克郡，已經帶著初冬的寒意。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駛入索普阿什訓練基地。剛剛結束了半個月北美行程的秦川，推開總監辦公室的大門，脫下沾著些許寒氣的黑色羊絨大衣，坐回了那張熟悉的寬大辦公桌後。
休斯敦火箭隊的收購案已經徹底落子。現在，他將目光重新聚焦回了這臺歐洲足壇最恐怖的絞肉機上。
“老闆，歡迎回到利茲。”
利茲聯現任CEO克萊爾推門而入，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檔案，神色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振奮：“您在北美的這段時間，球隊交出了完美的答卷。十月下旬四戰全勝，進十球僅丟一球。其中陳子川復出首戰，我們客場四比零血洗了維拉。”
秦川接過克萊爾遞來的紅茶，微微頷首：“我看過錄像。不過讓我意外的是後面兩場比賽，在陳子川輪休的情況下，孔帕尼、克羅斯、貝爾這些年輕人組成的純輪換陣容，竟然在身體對抗上完全碾壓了維岡競技和謝菲爾德聯那些英式糙漢。這幫年輕人的骨頭，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硬了？”
聽到這個問題，克萊爾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甚至帶著一絲苦笑。
“老闆，這就不得不提我們的副隊長了。”克萊爾嘆了口氣，“陳子川在打完葡萄牙體育後，教練組本來安排他帶薪休假一週。但他根本沒閒著，直接一頭扎進了青訓基地和預備隊的訓練場，搞了一場慘無人道的‘防守修羅場’。”
秦川挑了挑眉：“他去幹什麼了？”
“去‘軍訓’了我們所有的天才。”
克萊爾回憶起青訓主管彼得·考德威爾交上來的報告，心有餘悸：“他不僅拉上了孔帕尼、卡希爾、克羅斯和貝爾這些一線隊小將，甚至把U18和U16梯隊裡的尖子生全部拎到了同一塊草皮上。王褚、德布勞內、阿扎爾、馬內、巴洛特利、吳雷……足足二十多號人，輪番對他進行衝擊。”
秦川端著茶杯的手停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極具興致的光芒。這畫面，光是想想都覺得殘暴。
“結果呢？”秦川問。
“單方面的屠殺。”克萊爾嚥了一口唾沫，“阿扎爾和馬內試圖用絕對的爆發力生吃他，結果馬內被他一個合規的沉肩直接撞飛出了邊線，阿扎爾連人帶球被卡死在死角里動彈不得。”
“我們青訓營的大腦，王褚和德布勞內，試圖用上帝視角的傳球去打穿防線。但陳子川就像是提前預判了他們所有的腦回路，整整一個下午，吳雷和哈里·凱恩沒有在禁區內舒服地接到過一次皮球。所有的直塞路線，全部被那雙大長腿無情掐斷。”
“最離譜的是馬里奧·巴洛特利。”克萊爾忍不住揉了揉眉心，“那小子被防得急眼了，仗著自己身體強壯想去推搡陳子川。結果陳子川連手都沒動，只是站在那裡冷冷地盯了他三秒，硬是把我們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義大利天才盯得低下了頭，乖乖滾回去重新排隊帶球。”
“不僅是進攻球員。”克萊爾補充道，“庫利巴利、馬奎爾、斯通斯那些青訓中衛，全程站在場邊拿著戰術板做筆記，連大氣都不敢喘。章林鵬作為進入一線隊的大哥，上去陪練了十分鐘就被搶斷了八次。”
“陳子川在訓練結束後，對趴在草皮上大口喘氣的年輕人們說了一句話——”克萊爾模仿著陳子川那種沒有溫度的語氣，“‘如果連我五成的防守強度都扛不住，就趁早滾出利茲聯的基地，別去英超丟人。’”
秦川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滿意的弧度。
這才是真正的防守皇帝。不僅要在比賽中摧毀對手，還要在訓練場上重塑自家天才的靈魂。經過這種地獄級別的“嘆息之牆”質檢，也難怪那群年輕人在面對維岡競技時，覺得英超中下游球隊的防守簡直就像清晨的馬路一樣軟弱。
“幹得漂亮。利茲聯不需要溫室裡的花朵，這群擁有頂級天賦的小子，就缺這種能把他們自尊心踩碎的暴君。”
秦川的目光逐漸變得深邃，“不過，隨著陳子川復出的這股統治力，加上法國《隊報》剛剛公佈的金球獎三十人大名單……那些老牌豪門，應該已經按捺不住了吧？”
克萊爾合上戰報，臉色瞬間嚴肅起來。
“是的，老闆。昨天下午，皇馬主席卡爾德隆先生親自打來了官方專線。得知您在北美后，他非常禮貌地向我傳送了官方傳真，正式詢問了裡貝里和拉莫斯的轉會報價可能。”克萊爾如實彙報道，“卡爾德隆先生很懂規矩，完全是出於對您的尊重走的官方問詢流程。不過訊息還是走漏了，拉莫斯的哥哥兼經紀人雷內，今天早上向我暗示，塞爾吉奧現在的週薪似乎匹配不上他的身價。”
辦公室裡安靜了下來。
秦川沒有立刻動怒，而是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大腦中迅速進行著冰冷的資本算計。
“其實，賣掉塞爾吉奧，在商業上並不是一筆虧本買賣。”秦川突然開口，語氣極其理智，“我們的中衛儲備極其豐厚。蒂亞戈·席爾瓦已經徹底成熟，孔帕尼展現出了恐怖的制空權，一線隊還有虎視眈眈的卡希爾和章林鵬。如果趁著卡爾德隆求購心切，在皇馬身上宰出一筆後衛的破紀錄天價轉會費，對俱樂部的賬面來說非常漂亮。”
克萊爾愣了一下：“老闆，您的意思是……同意皇馬的報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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