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反駁說,和親是權宜之計,如今大漢雖弱,但也不至於要向蠻夷低頭。
劉表聽著這些爭論,面色越來越沉。他的目光落在那些主張議和的大臣身上,心中滿是失望。
這些人,嘴上說的是天下蒼生,心裡想的不過是自己的身家性命。
大漢立國四百年,從不向蠻夷低頭。當年漢武帝揮師北伐,大破匈奴,是何等的威風?如今雖然國力衰微,可骨氣不能丟。
漢獻帝坐在御座上,看著殿中爭論不休的百官,稚嫩的臉上滿是茫然。他不知道該聽誰的,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他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被架在皇位上,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金絲雀。
劉表轉過身,面向御座,拱手道:“陛下,臣請陛下裁決。”
殿中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漢獻帝身上。漢獻帝的手指微微顫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的目光從劉表身上移到那些主張議和的大臣身上,又移回來,嘴唇哆嗦了幾下,終於擠出幾個字來。
“劉愛卿……你說,該怎麼辦?”
“臣以為,和不可議,兵不可停。立刻下詔,令各路州牧發兵北上,馳援幷州。誰若抗命,以叛國論處!”
殿中一片寂靜。
漢獻帝點了點頭,聲音微弱卻堅定:“准奏。”
訊息傳遍天下,各路州牧反應各異。
----------------------------------------
揚州,壽春。
袁術正坐在府中飲酒,杯中酒液琥珀色,在陽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他一邊飲酒一邊聽親信誦讀朝廷送來的急報
“鮮卑?匈奴?“打吧打吧,打得越兇越好。最好林昊死在幷州,省得我親自動手。”
他站起身來,負手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庭院,嘴角掛著幸災樂禍的笑意。
揚州遠在江南,有長江天險可守,北方就算打得天翻地覆,也燒不到他的地盤。
他不急,也不慌。這場戰爭離他太遠了,遠到他可以像看戲一樣,看著別人在臺上拼得你死我活。
身旁的謀士小心翼翼地提醒道:“主公,袁紹大人在冀州,若胡人南下,冀州首當其衝……”
袁術的笑容僵了一瞬。他愣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自家兄長在冀州,冀州與幷州相鄰,一旦幷州失守,胡人騎兵長驅直入,冀州恐怕也難以保全。
他可以在揚州隔岸觀火,可以看著林昊去死,但袁紹是他的兄長,是袁家的家主,是他在這個世上為數不多的親人。雖然表面上二人十分不對付,但是私底下書信往來未曾斷過,畢竟血濃於水。
袁術沉默了片刻,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聲音中滿是不情願:“知道了知道了,給大哥寫封信,問問他需不需要幫忙。至於林昊——管他死活。”
“諾。”謀士領命,轉身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