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個月,整個中原大陸進入了前所未有的備戰狀態。
兗州、豫州、涼州,三地的工坊開足了馬力。
鐵匠鋪的爐火日夜不息,叮叮噹噹的打鐵聲從清晨響到深夜,又從深夜響到清晨,像是一場永不停歇的交響樂。
兗州的匠人打馬蹄鐵,豫州的匠人造高橋馬鞍,涼州的匠人負責組裝和除錯,三地聯動,流水作業,效率驚人。
一車又一車的馬具從各地運往幷州,馬車在官道上絡繹不絕,車輪滾滾,煙塵漫天,像是一條條不知疲倦的動脈,將血液源源不斷地輸送到北方的心臟。
涼州的方向,一匹又一匹的戰馬被送上北上的路途。西涼的馬場晝夜不停地挑選、馴養、裝運,最好的戰馬全部優先調往幷州。馬倌們心疼得直抹眼淚,可誰都不敢耽誤。
幷州,晉陽城外的校場上,塵土飛揚,喊聲震天。
呂布和張遼並肩站在高臺上,目光如炬,掃視著校場上那數千名正在訓練的新兵。
這些新兵大多是幷州本地人,也有些是從兗州、豫州調來的精銳。
他們騎在馬上,手持長槍,一遍又一遍地練習著衝刺、劈砍、收槍的動作。
動作生澀,佇列凌亂,有人從馬上摔下來,爬起來拍拍土又爬上去;
有人握槍的姿勢不對,被教官一鞭子抽在背上,咬著牙改正。
雖然現場混亂,但是訓練的進展喜人,畢竟他們的要求,只要這群人能在馬背上站穩,能衝鋒,能列陣,能跟胡人攪在一起打肉搏戰,就算贏了。
呂布站在校場之上,高聲大喊:“繼續練!今天練不好,不許吃飯!”
物資方面,林昊原本是打算斥巨資從各地收購禦寒物資。
可荀彧已經算過賬了,二十萬大軍需要的棉衣、毛毯、皮靴、木炭,數目龐大到讓人頭皮發麻。兗州雖然富庶,但最近花銷實在太大,再加上這個冬天要籌備的禦寒物資,林昊的腰包已經快要見底了。
就在林昊頭疼不已的時候,一封信從鄴城送來,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信是袁紹寫的,措辭客氣得讓林昊都有些意外。
袁紹在信中說,冀州和幽州雖然與鮮卑接壤,但中間還隔著幾個游牧部落作為緩衝,短時間內不至於直接受到威脅。
他最擔心的除了黑山張燕,就是幷州。
幷州若失,冀州門戶洞開,下一個就輪到他了,所以他問林昊,需要什麼樣的援助。
雖說晉陽之戰後,冀州的家底快耗空了。在兵力,糧草、軍備上暫時無法給予協助。但除此之外,其他的他可以適當援助。
林昊拿著信,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嘴角慢慢上揚。
“袁本初啊袁本初,你來得可真是時候。”
他提起筆,飛快地寫了一封回信。信寫得很短,只有幾句話,大意是——不需要糧草,不需要軍備,只需要木炭。幷州冬天太冷,昭武軍都是中原人,扛不住。冀州、幽州地處北境,木炭儲備應該很充足,希望能支援一些。
信送出去,不到十天,迴音就到了。不是一封信,是車隊。浩浩蕩蕩的車隊,從冀州方向駛來,一眼望不到頭。車上裝的不只是木炭,還有煤炭——那種比木炭耐燒、熱值更高的煤炭,在這個時代是稀罕物,尋常百姓根本用不起。
荀彧站在城門口,看著那一眼望不到頭的車隊,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難得的笑容。
“主公,這袁本初,還真是捨得。這些煤炭,夠咱們燒一整個冬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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