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青語氣冷淡的繼續開口道：“不過看在以前的情分上，也不是不能夠告訴你一些事情，但至於你相不相信，那就是你的事情了。”
慕青挑著將事情講了一些，一邊說一邊觀察柳常樂的反應。
柳常樂端茶的手猛地一頓，茶水灑了幾滴在桌面上，他抬頭看向慕青，眼神里有震驚也有慌亂，嘴唇翕動了兩次才擠出幾個字來說道：“她……她跟你說了這些？”
慕青觀察著他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語氣依然平淡的開口道：“她還說侯府的祠堂裡藏著一枚印章，能調動先帝時期遺留下來的暗衛，你知道這件事嗎？”
柳常樂沉默了很久，他將手中的茶盞放下，低下頭看著自己交握的雙手，嗓音變得有些沙啞的道：“ 那些事情真真假假，你不要全信。”
慕青開口問道：“那不知道哪些是真的？”
柳常樂抬起頭來，目光復雜地看著她，像是想要說什麼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場面一時間有些安靜，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道：“這個事情太複雜了，我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反正就是你只需要記住，你不是那誰的孩子。”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的開口道：“那枚印章確實存在，但那枚印章調動的根本不是什麼先帝暗衛，而是另一股勢力，祠堂你不要去碰，那裡面不是你能觸碰的。”
慕青看著他臉上的恐懼和擔憂，心裡那根弦微微繃緊了一些。
柳常樂這個人她雖然相處不久，但能感覺到這人雖然人品不怎麼樣，但確實是一個有什麼說什麼的，能夠直接找到她擺在明面上。
由此可見，柳常樂的話也有可取的地方。
“那枚印章到底是幹什麼用的？”她放輕了語氣問道。
柳常樂搖了搖頭，像是連提及那個東西都覺得不安說道：“我不能告訴你更多，知道得越少對你越安全，你只要記住，祠堂不是你現在能去觸碰的。”
“你是個聰明的孩子，知道攔不住你，但這件事你一定要答應我。如果你真的要去祠堂，至少等十五那天晚上再去。”
慕青微微挑眉問道：“為什麼？”
柳常樂的神色在那一瞬間變得有些古怪，像是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一樣，開口道：“因為十五那晚祠堂裡的禁制會暫時被削弱，裡面的東西不會被驚醒。”
他說完便轉身大步走了出去，步伐匆忙，彷彿再多待一刻就會出事兒。
慕青看著他的背影消失，手不自覺地摸向頸間那塊玉佩。
柳常樂和柳明心兩個人說的話互相矛盾，卻又各自有一部分對得上。
柳明心說要拿印章調動暗衛，柳常樂卻說那印章用途是假的；柳明心說祠堂只有她這個‘嫡系血脈’才能進，柳常樂卻直接告訴她十五晚上禁制會被削弱。
有趣的是，兩個人都在勸她去祠堂，只是給的理由截然不同。
慕青靠在門框上思索了許久，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
柳常樂那句‘至少等十五那天晚上再去’表面上是勸阻和拖延，實則恰恰是在給她指路，他在賭，賭慕青會忍不住去祠堂。
這對兄妹之間的默契，倒是比柳明心那一套一套的謊言來得有意思多了。
她抬頭看了看天色，今日是初九，距離十五還有六天。
她有的是時間，先把柳明心那邊穩住，再好好查一查這位父親到底在忌憚什麼，而那枚所謂的印章背後，又到底藏著怎樣一個讓柳常樂連提都不敢多提的真相。
接下來的幾天，慕青過得格外悠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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