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支暗衛一旦啟動，護住的不止是你和我，還有很多無辜之人。”
“你若不信，可以自己去查，你脖子上那塊玉佩，背面有一道極細的裂紋，那不是瑕疵，是靜妃母族的暗記，天下僅此一件。”
慕青將玉佩翻過來對著光仔細看了看，背面的確有一道細如髮絲的裂紋，若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紋路走向確實不像是普通的自然裂紋，而是某種刻意為之的標記。
她沉默了片刻，抬頭看向柳明心，語氣平靜得聽不出喜怒說道：“就算你說的全是真的，那你下毒害侯夫人引我回府這件事，又怎麼解釋？”
柳明心聞言，臉上的冷硬神色忽然鬆動了一瞬，隨即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輕輕道：“那毒不是我下的。”
慕青挑了挑眉。
“是我那好侄兒柳明軒下的，他以為這樣能逼你回來，但我順水推舟把罪名接了過來，因為我知道，你更願意相信一個明面上的敵人，而不是一個假裝友善的親人。”
慕青聽到這個答案，忍不住輕輕鼓了兩下掌，語調裡帶著幾分真心實意的讚賞的道：“柳明心啊柳明心，下毒的人不是你，但你替柳明軒扛了這個名頭，又把罪名引到自己身上，讓我把注意力全放在你身上，反而漏掉了他。”
“你這步棋走得是真漂亮。”
柳明心微微欠了欠身，語氣卻帶著一股鋒芒畢露：“現在你要不要和我真正合作一次？我的好侄女？”看著她的眼神帶著篤定。
彷彿慕青只能夠選擇跟她合作一樣。
慕青沒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將那塊玉佩重新掛回頸間，指腹沿著背面那道細如髮絲的裂紋輕輕摩挲了一遍，像是在丈量什麼似的，片刻後才慢悠悠地抬眼看向柳明心，語氣裡聽不出情緒。
“你方才說，印章一直藏在侯府某處，查了十幾年才查到下落。”
柳明心微微頷首，沒有否認。
慕青問到：“那你知道它在哪兒？”
柳明心沒有立刻回答，目光在慕青臉上停了一瞬，像是在權衡什麼。
窗外有風穿過鬆柏，帶動枝葉沙沙作響，屋子裡安靜了幾息，她才緩緩開口說道：“長寧侯府的祠堂裡。”
慕青眉心微動。
“長寧侯府的祠堂裡，供奉著歷代祖先的牌位，誰也想不到那枚印章會被放在那裡。”柳明心從袖中取出一張泛黃的紙箋，上畫著祠堂內部的粗略佈局，“這裡最可能，祠堂每月初一十五才會有人進去灑掃，平日裡幾乎無人踏足，取出來並不難。”
慕青低頭掃了一眼那張佈局圖，沒有伸手去接，反而把目光重新落到柳明心臉上問道：“你既然已經查到了確切位置，為什麼不自己動手？”
柳明心坦然迎上她的目光說道：“因為祠堂門口有陣法，陣法需要柳家嫡系血脈才不會被攻擊，我曾經試過兩次，兩次都觸動了警示，若非我跑得快，早就被侯府的人抓個正著了，你是兄長的親生女兒，你進去不會觸發任何動靜。”
慕青聽到這裡，不輕不重地‘哦’了一聲，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意味，沒有說答應也沒有說不答應，只是站起身理了理衣襬，對著柳明心笑了一下說道：“你編故事的本事確實不錯，我拆彈就相信了。”
柳明心神色不變說道：“我承認我確實是說了謊，但靜妃和印章都是真的，我只是把真正有用的部分拆開來給你看了而已。”
慕青已經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目光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緩緩地開口道：“你說來說去，到頭來都不過是想要利用我罷了。”
柳明心頓了一瞬，然後坦率地搖了搖頭說道：“一開始有利用，但在知道你也是修行者的時候，我就沒有想過這些了。”
慕青聽完，沒有再多說什麼，推門走了出去。
山風迎面撲來，帶著松柏清冽的氣息，她沿著石階一級一級往下走，心裡把那塊玉佩、那疊手札、那枚印章、柳明心的每句話都重新理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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