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朱標的雙胞胎弟弟》第53章 枯枝牡丹(1)

作者:獸獸歐巴·8個月前

朔風捲著細雪掠過東溟鎮的青瓦白牆,朱槿抬手將貂裘大氅的領口緊了緊。

他身後蔣瓛、陳平、王進三人裹著玄色斗篷,腰間刀柄在風雪中若隱若現。百名標翊衛早已隱入鎮外,只待一聲令下。

四人踩著積雪踏入東溟鎮,雖是寒冬臘月,街道上仍有零星商販裹著粗布棉襖叫賣。朱槿望著街邊掛著冰稜的酒旗,忽然頓住腳步:“江南果然富庶,這般苦寒之地,竟連簷角獸首都是鎏金的。”

卞氏莊園的黛瓦在遠處若隱若現,門前兩尊石獅落滿積雪,倒像是披了銀甲。

蔣瓛上前扣響銅環,厚重的木門吱呀開啟,露出個縮著脖子的小廝。

“來者何人?”

“我家少爺久聞枯枝牡丹之名,特來求購。”蔣瓛說罷,隨手將半錠雪花銀塞進小廝手中。

小廝哈著白氣打量幾人,朱槿腕間的羊脂玉鐲在雪光下泛著溫潤的光,王進腰間的金絲荷包沉甸甸墜著,不知裝了多少金葉子。小廝見狀,忙不迭點頭哈腰:“幾位貴客稍候!”

不多時,管家踩著鋪了毛氈的青石路匆匆趕來。他身後朱漆木門緩緩洞開,寒風捲著雪粒湧入院中,卻在踏入內院的剎那,被奇異的暖意裹住。穿過九曲迴廊,眼前忽現一池碧水,十二株枯枝牡丹臨水而立,虯曲的枝幹上覆著薄雪,卻在頂端綴著殷紅的花苞,宛如凝固的血滴。

“這便是花神池。”管家拂袖掃落石凳上的積雪,“只是這枯枝牡丹有靈性,寒冬臘月開花,更是百年難遇......”話音未落,一陣狂風捲著細雪撲來,池面突然泛起漣漪,枯枝上的積雪簌簌而落,那血紅色的花苞竟在寒風中微微顫動,散出一縷似有若無的甜腥氣,混著池底淤泥的腐味,叫人不寒而慄。

枯枝牡丹似乎能感應世事時勢,頗有靈性,在一些重大歷史事件發生時,會在嚴冬季節花開二度,枯枝無葉、唯花獨秀。

朱槿不由想起書上的記載,如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國慶 10 週年、1972 年聯合國恢復中國合法席位等時期,都曾出現過枯枝牡丹在隆冬開放的奇觀

穿過垂花門,寒風捲著雪粒子撞在朱槿臉上,卻在瞥見花神池畔那人時,他腳步陡然頓住。只見廊下站著位身形清瘦的老者,月白棉袍洗得發白,腰間繫著褪色的靛藍絛子,倒像是尋常教書先生。唯有手中握著的狼毫筆桿包著鎏金,與鬢角幾縷銀絲在風雪中泛著冷光,顯出幾分不合時宜的貴氣。

“先生可是在此賞雪?”朱槿拱手發問,目光卻落在老者腳邊歪斜的竹簟上——那裡壓著半張宣紙,被風吹得獵獵作響,隱約可見“梁山泊”三字的殘筆。老者聞聲轉身,眼角魚尾紋裡積著歲月的溝壑,可那雙眼睛卻如寒潭映月,渾濁中透著洞悉世事的銳利。

“吾乃雲遊之人,暫居卞府抄經。”老者嗓音沙啞,將狼毫插進青瓷筆筒,袖口滑落時,朱槿瞥見腕間褪色的刺青,竟是半截斷裂的枷鎖紋樣。蔣瓛下意識按住刀柄,卻被陳平暗中扯住衣角。

“聽聞這枯枝牡丹寒冬開花,倒是奇景。”朱槿不動聲色轉移話題,餘光卻留意到老者身後的石桌上,散落著幾張泛黃的信箋,最上面那張畫著密密麻麻的水寨地形圖,角落還歪歪扭扭寫著“宋江”二字。老者似是察覺到視線,漫不經心地用硯臺壓住圖紙:“這花看似枯枝,內裡卻藏著活人都比不得的狠勁——就像這世道,看著僵冷,實則暗潮洶湧。”

“先生定是施耐庵,施公了。” 朱槿整了整衣袍,恭敬地行了一禮,目光卻不著痕跡地掃過石案上那疊泛黃的稿紙,《忠義水滸傳》幾個字在風雪中若隱若現。

張士誠起義後,邀請施耐庵為軍中幕僚,施耐庵抱著經世濟民的想法欣然前往,為張士誠獻了許多計策。但張士誠建立大周政權後,逐漸貪享逸樂,不納忠言,施耐庵與其他部下大為失望,相繼離去。

蔣瓛多方查探到施耐庵藏於此地,於是朱槿專門來了一趟。

他心中暗自盤算著此行目的,尤其是關於卞元亨的隱秘計劃 —— 那個朱元璋多次徵召未果,最終被髮配遼東邊地的故事,此刻正像一團火,在他胸中灼燒。

施耐庵緩緩抬起頭,渾濁的雙目打量著眼前衣著華貴的年輕人,良久,才輕咳一聲,沙啞著嗓子道:“閣下謬讚了,不過是個窮酸書生罷了。不知閣下大駕光臨,所為何事?”

說罷,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案頭的狼毫筆桿,那裡還沾著未乾的墨漬。

朱槿正要開口,一陣沉穩的木杖叩地聲由遠及近傳來。卞元亨裹著件略顯褪色的灰鼠裘,從月洞門緩步而出。他每一步都似踏在人心上,周身散發的威嚴之氣,讓人不敢直視。尤其是他虎口處那道淡青色的舊疤,在雪光的映照下,彷彿訴說著當年赤手空拳打死猛虎的傳奇。

朱槿望著卞元亨,心中閃過朱元璋暴怒的面容,以及那份未來的發配詔書,不禁暗自握緊了拳頭。

“這位小兄弟,” 卞元亨的聲音低沉如洪鐘,枯枝般的手指輕撫過牡丹粗糙的枝幹,“枯枝牡丹是我們卞家獨有。便倉的這花,離了此地的鹽鹼地,就像斷了爪牙的猛虎,再難綻放出神韻。即便勉強開花,也不過是花小而不豔,沒了在原產地的風采。其花瓣能應曆法增減,放花時節性極強,更神奇的是,它似乎還能感應世事時勢,頗具靈性。所以,還請回吧。”

朱槿聞言,臉上卻露出一抹笑意:“久聞卞將軍威名,那景陽岡打虎的英雄武松,原來是以將軍為原型所寫,當真是令人欽佩!” 他的目光在施耐庵與卞元亨之間流轉,表面鎮定自若,內心卻翻湧著對未來的預判。

聽到朱槿的話,卞元亨警惕的戒備起來。蔣瓛等人也緊緊站在朱槿身後,警惕的防備著,畢竟眼前之人可是徒手打死過老虎的猛人。

“施公的《水滸傳》,寫盡了世間百態、英雄豪情。聽聞書中許多人物,都有現實原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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