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朱標的雙胞胎弟弟》第169章 元順帝出逃。(1)

作者:獸獸歐巴·8個月前

元順帝孛兒只斤?妥懽帖睦爾,深陷其中,朝堂成了他遺忘的角落。那些曾被他擱置的奏摺,在御案上堆得老高,墨跡被殿角漏進的雨水洇成了模糊的雲團。

奸臣哈麻等人見狀,愈發肆無忌憚地在朝中結黨營私,他們一邊哄騙元順帝“修行要緊,國事自有老臣打理”,一邊暗中排除異己,將脫脫視為眼中釘。

他們深知,只要脫脫還在前線掌兵,他們的貪腐行徑就隨時可能被揭發,於是,一道道構陷脫脫的密摺,藉著“為陛下修行祈福”的名義,悄無聲息地送進了“歡喜禪堂”。

彼時,高郵城下的戰火正烈。

脫脫身披鎧甲,立於中軍大帳前,望著城頭飄揚的紅巾軍旗幟,眉頭緊鎖。

百萬大軍如鐵桶般將高郵城圍得水洩不通,箭矢如雨,擂鼓震天,城破只在旦夕之間,平定紅巾軍起義的曙光已在眼前。

可就在這決勝時刻,八百里加急的聖旨如冰雹般砸來——一道,兩道,三道……直至第十二道,每一道都蓋著鮮紅的玉璽,字字如刀:“脫脫貽誤戰機,即刻罷官,押解回京!”

帳外的親兵捧著聖旨,雙手顫抖,不敢抬頭看主帥的臉。

脫脫接過聖旨,指尖撫過冰冷的絹帛,上面的墨跡洇著浮躁的筆鋒,彷彿還帶著大都宮城的脂粉氣。

十二道聖旨疊在掌心,邊角被驛站的快馬顛簸得捲起毛邊,竟比他手中那杆跟隨多年的瀝泉槍還要沉重。槍桿雖沉,握在手裡能鎮住千軍萬馬;可這十二道聖旨,卻像十二座山壓下來,要將他半生功業碾成齏粉。

剎那間,他腦中轟然一響,那些年少時在漢儒老師吳直方的書齋裡讀過的《宋史》章節猛地翻湧上來。

昏黃的油燈下,老師吳直方指著“岳飛傳”嘆息的模樣歷歷在目——那名將帥在朱仙鎮大破金兵,金兀朮已準備北逃,河北豪傑紛紛響應,只待大軍北上便可收復中原。

可十二道金牌接踵而至,朱漆金字在暮色裡泛著冷酷的光,像十二道催命符。

脫脫望著帳外漫天烽火,恍惚間竟與八百年前的朱仙鎮重疊。岳飛接金牌時,是不是也如自己這般,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是不是也望著城頭搖搖欲墜的敵旗,心口像是被無數馬蹄反覆踐踏?他甚至能聽見岳家軍“還我河山”的吶喊,混著眼前元軍“活捉張士誠”的嘶吼,在風中碎成一片嗚咽。

他猛地跪倒在帳前,甲冑與凍土碰撞發出沉悶的響聲,額頭重重磕在地上,滲出血跡。“臣死不足惜!”

他望著大都的方向,聲音嘶啞如裂帛,淚水混著血水從眼角滾落,“可高郵一撤,賊寇必勢大難制,恐天下大亂矣!”

風吹動他的戰袍,獵獵作響,像是在為他的忠言悲泣,可這泣血之聲,終究傳不到千里之外的深宮。

而此刻的大都禁宮,“歡喜禪堂”里正瀰漫著奇異的香氣。

元順帝半倚在鋪著白狐裘的軟榻上,身邊圍著幾位輕紗裹身的“明妃”,吐蕃喇嘛手持金鈴,在他耳邊唸唸有詞。案上的密宗法器泛著冷光,脫脫從前線送來的加急奏摺,被隨意地扔在角落,封漆都未曾拆開。

當太監低聲稟報“脫脫已接旨罷兵”時,他正與“明妃”行著所謂的“智慧灌頂”,只是慵懶地抬了抬眼皮:“知道了,別擾了朕的修行。”

脫脫被押解回京的那一日,高郵城外的元軍大營炸開了鍋。將領們拔劍擊案,士兵們交頭接耳,百萬大軍沒了主心骨,如斷了線的風箏。

紅巾軍領袖張士誠站在城頭,望見元軍陣腳大亂,當即揮劍下令:“殺出去!”城門轟然洞開,起義軍如猛虎下山,元軍瞬間潰散,軍械、糧草丟得滿地都是,自相踐踏而死者不計其數。

黃河兩岸的流民見狀,紛紛揭竿響應,紅巾軍的旗幟很快插遍了大江南北。

噩耗傳到大都時,元順帝正在觀賞“十六天魔舞”。當舞姬旋轉的身影突然被闖入的太監打斷,他才驚覺宮外早已烽火連天。

朝堂上,奸臣們互相推諉罪責,哈麻甚至笑著勸慰:“陛下有佛法護佑,區區賊寇何足懼哉?”

可當起義軍逼近徐州的訊息傳來,元順帝終於慌了,他跌跌撞撞地衝出禪堂,想召集大臣議事,卻發現御座旁的鎏金香爐裡,還插著昨夜“雙修”用的酥油燈。

他想再啟用脫脫舊部,可那些將領或被構陷下獄,或早已心灰意冷,解甲歸田;他想親赴前線督戰,卻連調動京畿禁軍的虎符,都被哈麻以“陛下龍體為重”的名義收走。

站在宮牆上眺望,城外的流民如潮水般湧來,哭喊聲震耳欲聾,他這才看清,自己沉迷的“極樂”,早已成了隔絕現實的囚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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