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朱標的雙胞胎弟弟》第356章 草原烽火起(1)

作者:獸獸歐巴·6個月前

開平衛城外,夜色濃如化不開的墨,朔風捲著細碎雪沫,刀割般刮過甲冑,簌簌銳響中,寒意順著甲片縫隙往骨頭縫裡鑽。

四千標翊衛騎兵列成嚴整鋒矢陣,整裝待發。馬蹄裹著厚氈,踏在凍硬的土地上只洩出極輕的悶響;腰間彎刀出鞘半寸,冷冽寒光在夜色中一閃而逝,映亮一張張稜角分明、眼神堅毅的臉龐。將士們刻意放緩呼吸,整支隊伍靜如蟄伏的獵手,唯有玄色披風在寒風中微微顫動。

這些精銳皆著玄色輕量化札甲,甲片打磨得光滑堅韌,兼顧防護與奔襲靈便;背上斜挎鼓脹的皮質糧袋,內裝炒麵與風乾牛肉乾,足夠支撐一週高強度奔襲;腰間兩側各掛大容量水囊,囊口繫著細密麻布濾袋——專為草原惡劣水源所備,每一件裝備都透著長途突襲的精細考量。

朱槿一身玄色勁裝,手中緊攥著一枚溫潤的玉佩。

他緩步走到佇列前方,玄色披風獵獵作響,目光掃過麾下將士,沉聲道:“北元主力盡集漠北荒原,後方牧地、糧草點只剩老弱殘兵,兵力空虛如紙!此乃天賜突襲良機!”

聲音不高,卻穿透寒風,清晰傳入每人心底:“此行輕騎奔襲,核心要義記死三點!其一,不戀戰、不糾纏,得手即走,縱有再多戰利品,追兵將至便即刻棄之;其二,目標明確——燒糧草、奪牲畜、毀軍械,不求多殺,只求攪亂北元后方根基;其三,遇大股敵軍切勿硬拼,借戈壁、河谷地形躲避或迂迴撤離!記住,我們無固定補給線,草原便是糧倉,到哪搶到哪!生存與擾敵,是唯一要務!”

“末將遵令!”四千將士齊聲應答,聲量壓得極低,卻匯聚成震人心魄的氣勢,藏著一往無前的悍勇。

他們胯下戰馬,皆是此前鏖戰截獲的上等蒙古馬,身形矯健、耐力驚人,馬鬃梳理齊整,馬鞍旁掛著備用馬掌與草料袋。

朱槿頓了頓,目光陡然銳利幾分,語氣帶著幾分粗糲的爽快:“還有一事說清楚——此行所獲金銀,全歸你們自己!但小爺把醜話說在前面,前提是先保證自身生存!誰敢他孃的要銀子不要糧食,拿性命開玩笑,軍法處置,絕不姑息!”

話音剛落,標翊衛將士中頓時泛起一陣壓抑的騷動,原本緊繃的臉龐多了幾分鮮活的興奮。有人悄悄攥緊了刀柄,眼中閃過熱切光芒;有人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激動——既能為國效力,又能得實打實的好處,這般軍令,怎能不讓人振奮?壓抑的低低歡呼聲轉瞬即逝,隊伍重新歸於肅靜,只是那股悍勇之氣,又濃了幾分。

隨著朱槿手臂猛地揮下,四千騎兵如黑色洪流,悄無聲息衝出開平衛城門,馬蹄揚起的雪沫在夜色中劃出轉瞬即逝的弧線,朝著草原深處疾馳而去。

初春草原廣袤得令人絕望,天地間盡是蒼茫枯黃,除了零星敖包、蜿蜒河流與大片裸露戈壁,再無辨識參照物,極目遠眺,天地界限都變得模糊。

北元部落本就逐水草而居,遷徙不定,此刻主力集結,後方牧地與糧草點更如散沙般難尋蹤跡。

換做尋常部隊,怕是剛入草原就會迷失方向,陷入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絕境。

朱槿卻毫無懼色,指尖輕撫玉佩,微光流轉間,一幅即時更新的輿圖緩緩展開——改道河流用藍色虛線標註最新走向,移動過的敖包旁有淡紅點警示,就連北元留守牧地的炊煙,都化作輿圖上一縷微弱黃暈。

這枚神奇的玉佩,便是他在無標之地暢行無阻的最大底氣。

行至半途,草原凍土消融的弊端漸漸顯現。地表看似平坦堅實,實則暗藏致命殺機,不少地方的凍土下,早已化作稀爛的沼澤,黑黝黝的泥漿在夜色中與平地融為一體,根本無從分辨。

突然,“噗通”一聲悶響劃破寂靜,兩名騎兵不慎踏空,戰馬前蹄瞬間陷進半尺深的泥漿,痛苦嘶鳴中,泥漿順著馬腿快速攀升,轉眼沒過馬腹。騎兵死死攥著韁繩,臉色因驚惶與寒冷發白。身旁同伴反應極快,幾乎在戰馬陷進的瞬間便齊齊甩出繩索,精準套住馬頸,十幾人合力拖拽,青筋暴起,才勉強將人馬拉回硬地。兩人靴褲浸透冰冷泥漿,凍得瑟瑟發抖,卻只簡單擦拭幾下,便翻身上馬歸隊,眼神依舊堅定。

“都打起精神!眼睛盯緊我的馬蹄印!”朱槿勒住戰馬,目光如炬地掃過前方的地貌,玉佩上的輿圖即時標出了一條幹燥的行進路線。

他催動戰馬,沿著戈壁邊緣的硬地前行,馬蹄踏過堅硬的地面,留下清晰而沉穩的印記。

標翊衛將士緊隨其後,人與人、馬與馬之間保持著固定的間距,小心翼翼地避開那些看似平靜的沼澤地帶,速度雖有減緩,卻始終保持著嚴整的隊形,沒有一絲慌亂。

北元人顯然也知曉這些險地的威力,沿途偶爾能看到一些被刻意掩蓋的陷阱——看似堅實的地面下,埋著密密麻麻的削尖木樁,樁尖塗抹著黑褐色的毒液,若是不慎踏上去,戰馬必然馬失前蹄,騎兵也會被木樁刺穿,必死無疑。

但這些陰險的陷阱在朱槿的“活輿圖”面前,如同透明一般無所遁形。每當接近陷阱區域,朱槿便會抬手示意,帶領部隊繞路而行,一次次有驚無險地避開了北元人設下的死亡埋伏。

輕騎突襲,糧草與水源本是致命短板。標翊衛隨身糧袋雖備有一週肉乾炒麵,但高強度奔襲讓體能消耗極大,每人都得精打細算分配口糧;水囊清水更是珍貴,初春草原河流或冰封未化,鑿開後冰水刺骨;或融雪後渾濁不堪,夾雜泥沙枯草與牲畜糞便,根本無法直飲。

好幾次,將士們只能在河邊停下,用隨身的麻布濾袋反覆過濾渾濁的河水,再用篝火稍微加熱,才能勉強補充水分,即便如此,仍有幾人出現了輕微的腹瀉症狀,卻依舊咬牙堅持著。

正如朱槿戰前所言,他們無固定補給線,生存的唯一辦法便是“搶”。第一站,目標直指克烈部留守牧地。夜色掩護下,標翊衛騎兵如神兵天降,馬蹄聲與喊殺聲驟然響起,瞬間撕碎牧地的寧靜。

這裡只有幾十名老弱婦孺與十幾個留守親兵看管,面對四千精銳騎兵,根本毫無抵抗之力,嚇得四散奔逃,哭喊聲、牲畜的嘶鳴聲在草原上回蕩。

標翊衛分工明確,一部分控制現場,一部分搶奪牛羊,其餘人直奔牧地深處糧草囤積點,一把火將上千斤乾草燒得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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