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託雅,還愣著幹什麼?快給義父磕頭!”朱槿連忙輕聲提醒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與欣喜,順勢幫她圓場。
哈琳託雅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收回張開的雙手,對著徐達盈盈一拜,淚水再次滑落,這一次,卻是感動的淚水。她漂泊無依,從北元汗庭輾轉流離,如今能得到魏國公這般身份尊貴的大明勳貴認作乾女兒,不僅能護住自己,還能不給朱槿添麻煩,這對她來說,無疑是最好的歸宿。
“女兒哈琳託雅,拜見義父!”哈琳託雅屈膝跪地,恭恭敬敬地給徐達磕了三個頭,聲音哽咽卻帶著滿滿的感激。
徐達見狀,哈哈大笑,連忙上前扶起哈琳託雅,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寵溺:“好孩子,快起來!從今往後,你便是我徐達的乾女兒,以後你就叫徐琳雅吧!往後在大明地界上,誰敢欺負你,便是與我魏國公徐達為敵!”
“多謝義父!”徐琳雅(哈琳託雅)起身,眼眶依舊泛紅,臉上卻露出了久違的笑容,那笑容純淨而明媚,驅散了之前所有的恐懼與不安。
一旁的常遇春看著這一幕,氣得吹鬍子瞪眼,卻又無可奈何。他走上前,對著徐達哼了一聲:“你這老狐狸,倒是什麼便宜都佔了。罷了罷了,既然這姑娘成了你的乾女兒,那往後便是自家人了,我還能說什麼。”話雖帶著不滿,卻也默認了徐琳雅的身份,畢竟是徐達先落了子,他再較勁也無用。
其他勳貴也紛紛上前道賀,一口一個“徐國公好福氣”,徐達笑著一一回應,庭院內的肅穆氣氛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幾分熱鬧。蔣瓛也悄悄抬起頭,看著眼前這一幕,暗自鬆了口氣——看來這場風波總算是圓滿解決了,自家二爺不僅沒受重罰,他也不用再擔心被遷怒了。
徐達安撫好徐琳雅,轉頭看向朱槿,語氣恢復了幾分鄭重:“兔崽子,如今琳雅已是我徐家的人,這鞭刑……”他雖有意從輕發落,卻也不能違逆聖命,只能看向朱槿,想聽聽他的想法。
朱槿笑了笑,語氣坦然:“徐大帥不必為難,聖命難違,該受的罰,我自然要受。只是還請徐大帥手下留情,莫要耽誤了回應天赴任的時辰。”
徐達聞言,滿意地點了點頭:“咱自有分寸。”他轉頭對著侍從示意,“行刑吧,力道輕點,只留痕跡便可,莫傷了殿下根本。”
侍從再次舉起刑鞭,這一次,徐琳雅沒有再阻攔,只是緊緊攥著朱槿的衣角,眼神里滿是擔憂,卻也知道,這是朱槿必須承受的懲戒。朱槿感受到她的緊張,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隨即挺直脊背,坦然承受即將到來的鞭刑。
“啪!”鞭聲清脆,落在朱槿的後背,雖力道不大,卻也瞬間留下一道紅痕。朱槿眉頭微蹙,卻一聲未吭,身姿依舊挺拔,沒有半分退縮。徐琳雅看著,淚水再次湧了上來,卻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出聲打擾,只悄悄將朱槿的衣角攥得更緊了些。
五十鞭刑很快便結束了,朱槿的後背早已佈滿了交錯的紅痕,玄色錦袍被血水浸透,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也略顯蒼白,卻依舊穩穩地站在原地,沒有絲毫晃動。
徐達點了點頭,示意侍從退下,隨即對著身後的軍醫吩咐:“快帶殿下回房療傷,取最好的金瘡藥來,務必讓殿下早日痊癒,不可耽誤了回應天的行程。”
“是!”軍醫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朱槿。徐琳雅連忙上前,扶住朱槿的另一側,眼神里滿是心疼,輕聲道:“公子,你怎麼樣?疼不疼?”
朱槿對著她笑了笑,語氣溫和:“不礙事,一點小傷,過幾日便好了。”他轉頭看向徐達及眾勳貴,微微躬身,“多謝各位叔伯今日手下留情,朱槿痊癒後,便即刻啟程回應天。”
徐達擺了擺手:“兔崽子,怎麼還這麼客氣了,這都是分內之事。你安心養傷,一應事宜有我們在,定然不會出岔子。琳雅,你且陪著殿下回房療傷,好好照料他。”
“是,義父。”徐琳雅點了點頭,攙扶著朱槿,慢慢朝著內院走去。陽光透過庭院的枝葉灑下,落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雖帶著幾分狼狽,卻滿是溫情。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常遇春再次對著徐達哼了一聲,語氣裡依舊帶著幾分不甘:“你這老狐狸,倒是撿了個好乾女兒。”
徐達哈哈一笑,語氣帶著幾分得意:“往後都是一家人,分那麼清幹什麼?這兔崽子是陛下器重的皇子,琳雅跟著他不會受委屈,我們徐家也能為大明再盡一份力,何樂而不為?”他這話既是說給常遇春聽,也是說給其他勳貴聽,隱晦地表明瞭徐家與二皇子的親近立場。
內院的房間裡,軍醫正小心翼翼地給朱槿處理傷口,金瘡藥敷在傷口上,傳來一陣清涼的觸感,稍稍緩解了疼痛。徐琳雅守在一旁,親手為朱槿擦拭額角的汗珠,眼神里滿是心疼與溫柔,動作輕柔得生怕碰疼他。
“琳雅,委屈你了。”朱槿看著她,語氣帶著幾分歉意,“讓你改了名字,還認了徐達做義父,委屈你受這般約束。”
徐琳雅搖了搖頭,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我不委屈。能成為義父的乾女兒,能名正言順地陪在你身邊,不用再擔心給你添麻煩,我很開心。從今往後,我便是徐琳雅,是你的人,也是大明的人。”
朱槿看著她純淨的笑容,心頭一暖,伸手握住她的手,語氣鄭重:“琳雅,等我痊癒回應天,定不會負你。我會奏請我爹,給你一個名正言順的名分,讓你光明正大地留在我身邊,再也無人敢置喙。”
徐琳雅用力點頭,淚水再次滑落,這一次,卻是幸福的淚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