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從窗簾縫隙擠進來，落在艾雅琳的臉上。她翻了個身，沒有賴床，而是直接坐了起來。今天不出遠門，但也不在家待著——約了林嘉柔。昨天在家宅了一整天，繡花，畫畫，發呆。今天想出去走走。團團還蜷在腳邊，被她的大動作驚動，抬起頭看了她一眼。“今天和嘉柔出去逛街，”她伸手摸摸團團的肚子，“你在家看家。”團團甩了甩尾巴，又趴下去繼續睡。
（內心暗語：假期第四天。過了一半，但還有兩天。不急，慢慢來。今天和老朋友逛逛街，吃吃東西。放鬆，自在。）
她下床，赤腳踩在地板上。地板溫溫的，很舒服。走到窗邊，拉開窗簾。陽光湧進來，整個房間都亮了。花園裡的薄荷兄弟倆還是油綠油綠的，在晨風裡輕輕晃。她看了一會兒，轉身去洗漱。洗完臉，站在衣帽間裡挑選今天的衣服。今天要去老街，人多，要穿得舒服又不能太隨便。從架子上抽出一件淺粉色的衛衣，下面配那條深藍色的直筒牛仔褲，腳上一雙白色帆布鞋。頭髮紮成高馬尾，露出脖子散熱。又從抽屜裡翻出那頂淺駝色的漁夫帽戴上。對著鏡子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
背上帆布包，裝進水杯、紙巾、防曬霜、墨鏡、充電寶。走到玄關換鞋，團團蹲在鞋櫃上，用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看著她。“走了，晚上回來陪你。”團團甩了尾巴。推開門，走進初夏的陽光裡。
（內心暗語：老街，好久沒去了。上次去還是冬天，冷得要命。現在初夏，不冷不熱，正好。嘉柔說她想去吃臭豆腐，還有糖葫蘆、小籠包、生煎。想想就流口水。）
坐地鐵，四十分鐘。到站，出站，老街就在對面。青石板路，兩邊是老房子，灰磚牆，黛瓦頂，木門窗。各種小店——賣小吃的，賣飾品的，賣衣服的，賣工藝品的。人很多，很熱鬧。林嘉柔站在牌坊下，穿著一條白色的棉麻連衣裙，頭髮披著，戴著一副墨鏡。看到艾雅琳，笑著揮手。“這裡！”
“你早到了？”艾雅琳走過去。“剛到，走吧。”兩個人挽著手，走進老街。
“想吃什麼？”艾雅琳問。“臭豆腐。”“好，先吃臭豆腐。”排隊買了兩份，外酥裡嫩，辣辣的，香香的。林嘉柔咬了一口，燙得直哈氣。“好吃！在國外的時候想得不行。”艾雅琳也咬了一口。“現在可以隨便吃了。”
（內心暗語：每次來老街，必吃臭豆腐。不是最好吃的，但最習慣。吃的是味道，也是回憶。）
吃完臭豆腐，又吃糖葫蘆。山楂的，外面裹著糖衣，酸酸甜甜。“你小時候也愛吃糖葫蘆？”艾雅琳問。“愛吃，每次都要把糖啃光，山楂留給媽媽。”“我也是。”兩個人笑了。
邊吃邊走，逛各種小店。一家賣飾品的，進去轉了一圈。耳環，項鍊，手鍊，戒指，各種風格都有。林嘉柔試了一對耳環，長長的流蘇，走起來一晃一晃。“好看嗎？”“好看。”“買嗎？”“買。”她讓店員包起來。艾雅琳也試了一對，小巧的珍珠耳釘。“這個適合你，”林嘉柔說，“素雅。”她看了看鏡子，也買了。
（內心暗語：逛街的樂趣，不是買了什麼，是試的過程。選，試，看鏡子，問朋友。好看就買，不好看就放回去。不急不趕，慢慢逛。）
又逛了一家賣衣服的。林嘉柔試了一條碎花連衣裙，轉了一圈。“好看嗎？”“好看，像畫裡走出來的人。”“就你會說。”她也試了一件，白色的棉麻襯衫，寬鬆，袖子有點長，捲起來剛好。“你穿這個好看，”林嘉柔說，“文藝範。”她看了看鏡子，也買了。
逛累了，找了一家咖啡館坐下。老房子改造的，木地板，舊木桌，牆上掛著老照片。點了一杯拿鐵，一塊芝士蛋糕。林嘉柔點了一杯卡布奇諾，一塊提拉米蘇。窗外的陽光透過木格窗照進來，落在桌上，落在地上，一塊一塊的，像畫。
“這幾天幹嘛了？”林嘉柔問。“第一天去溼地公園，第二天去博物館，第三天在家待著。你呢？”“我第一天在家睡覺，第二天在家看劇，第三天在家發呆。”“你也太宅了。”“宅，但快樂。”
（內心暗語：每個人過假期的方式不一樣。她喜歡動，嘉柔喜歡靜。都好，不衝突。）
“明天干嘛？”林嘉柔問。“還沒想好，可能繼續在家，也可能出來。你呢？”“我也沒想好，到時候再說。”計劃趕不上變化，隨性一點，挺好。
喝完咖啡，吃完蛋糕，已經快五點了。夕陽西斜，照在老街上，青石板路泛著光，老房子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該回去了。”林嘉柔說。“嗯，下次再約。”“好。”在牌坊下分開，她往地鐵站走，她往另一個方向。艾雅琳站在牌坊下，看著林嘉柔的背影消失在人群裡。
（內心暗語：朋友，就是聚了散，散了聚。聚的時候開心，散的時候也不難過。因為知道，還會再聚。）
坐地鐵回家。四十分鐘，到站，出站。天暗了，路燈亮了，騎上共享單車，往家騎。晚風很輕，涼絲絲的，很舒服。
推開門，團團已經蹲在玄關了。琥珀色的眼睛看著她，尾巴甩了甩。“回來了，”彎腰摸摸它的頭，“今天和嘉柔逛老街，吃了臭豆腐、糖葫蘆、小籠包、生煎。還買了耳釘和襯衫。”團團甩了尾巴，跟著她往裡走。換了鞋把包放下，在沙發上坐下。團團跳上來，在她旁邊盤好。她拿起手機，給林嘉柔發了一條訊息。“到家了。”很快回復：“我也到了。”“今天開心。”“開心，下次再約。”
（內心暗語：假期第四天，結束了。不是白過的。逛了街，吃了東西，買了喜歡的東西。和朋友在一起，開心。）
走進書房，在書桌前坐下。拿出今天的戰利品——珍珠耳釘，白色棉麻襯衫。耳釘小小的，圓圓的，潤潤的，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襯衫是棉麻的，軟軟的，透氣的。試穿了一下，白色配深藍色牛仔褲，好看。
（內心暗語：買衣服，不只是買衣服。是買一種心情。穿上它，就像穿上了那個下午。陽光，老街，朋友，笑聲。）
她把襯衫掛進衣帽間，耳釘放進首飾盒。然後走回客廳，在飄窗上坐下。靠著抱枕，看著窗外的夜景。燈亮了，星星點點。團團跳上來，在她旁邊盤好，發出輕輕的呼嚕聲。
“今天開心嗎？”她摸摸團團的頭。團團甩了甩尾巴。“我開心。”團團又甩了尾巴。
（內心暗語：假期第四天，是放鬆的一天。沒學習，沒做手工，沒畫畫。但和朋友逛了街，吃了好吃的，買了喜歡的東西。不是虛度，是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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