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過神,糕點已經被自己遞到了唇邊。
在芷霧充滿期待和看好戲的眼神注視下,周屹不得不小小地咬了一口。
甜到發膩。
他臉色難看,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將那一小口點心嚥了下去。
芷霧好心的詢問他:“怎麼樣表哥,夠甜吧?”
知道見好就收的道理,注意他的臉色實在難看,提起桌上的茶壺,倒了杯清茶,遞到他面前:“喏,喝點水順順。”
周屹接過茶杯,仰頭一飲而盡。
清冽的茶水勉強沖淡了些許那令人崩潰的甜膩,讓他緩過一口氣。
接下來的幾天,兩人你來我往。
芷霧壞心眼欺負完周屹,周屹就茶言茶語向元文翰告狀。
後果就是芷霧的罰寫不知不覺中累積到一千遍,而周屹像是神農嘗百草一般,被投餵了許多稀奇古怪的食物。
也不是沒有好處,與芷霧的交鋒讓周屹短暫的忘記那些痛苦的事情,心情好了很多,就連身上的傷口也恢復的不錯。
皇宮,紫宸殿內。
龍椅之上的皇帝李崇燁,面色沉肅,眉宇間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疲憊。
“眾卿,可還有本奏?”
丞相王綦躬身奏道:“陛下,瑞王殿下至今下落不明,錦州守軍搜尋不力,地方官員亦有失察之責,致使天潢貴胄蒙難,實在駭人聽聞!臣懇請陛下下旨,嚴懲錦州上下相關官員,並加派人手,擴大範圍,務必尋回瑞王殿下!”
此言一齣,立刻有幾位官員出列附和,言辭懇切,面露憂色。
這些人多是王家門生故舊。
“丞相所言極是!瑞王殿下乃先皇后嫡子,身份尊貴,豈容有失?錦州知府、守將難辭其咎!”
龍椅上的皇帝,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發出細微的“篤篤”聲,眼神晦暗不明,看不出喜怒。
武將佇列前方,一道洪亮中帶著幾分傲然的聲音響起:“陛下,臣以為王大人未免有些小題大做了。”
說話的人正是宸王生母秦貴妃的兄長。
他並未看那些出言的文官,只對著御座躬身,聲若洪鐘:
“錦州一帶,山林密佈,地勢複雜,自古便是匪患難清之地。瑞王殿下雖帶了護衛,但人數有限,遭遇大股悍匪,力戰不敵,也是……時運不濟。”
“據錦州報上來的訊息,匪患已被當地守軍擊潰剿滅,殿下……恐是於混亂中失散,或許正隱匿於某處山林養傷。”
“至於嚴懲地方官員……錦州知府與守將聞訊後已竭力追剿匪徒,雖有失職,但念在其剿匪有功,此時若嚴懲,恐讓地方官員束手束腳,反不利於搜尋殿下。”
聽政席上的宸王微微垂著眼眸,把玩著拇指上那枚質地溫潤的墨玉扳指,彷彿朝堂上這場因他七弟而起的爭執與他毫無關係。
只是偶爾抬眸看向那些慷慨激昂要求嚴懲錦州官員、全力尋找瑞王的大臣時,眼底深處會掠過一絲極淡的嘲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