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親?王爺他有點難纏》第1156章 那人問完了就走,也不多留(1)

作者:千巷0212·4天前

十月二十七,安湄一早起來,在灶房門口看見地上又放著一隻布袋。跟上次那隻一樣,粗麻布縫的,口子紮緊,擱在門檻旁邊的地上。

她彎腰撿起來,解開袋口,裡面是幾株帶著土的金線蓮,根鬚完整,葉片呈暗綠色,葉面有細密的金色紋路。她把布袋提到灶房裡,放在案板上,把金線蓮取出來,用清水沖掉根部的土塊,栽進另一隻瓦盆裡,放在窗臺上那盆石斛旁邊。

白芷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說:“金線蓮比石斛難養,不能多澆水,也不能曬。”她洗乾淨手,把布袋翻過來看了看,裡面也沒有紙條。安湄把布袋摺好,放進灶臺下面的抽屜裡。

窗臺上兩盆新栽的藥材並排放著,石斛的葉子是深綠色的,邊緣微微卷起;金線蓮的葉子是暗綠色的,葉脈泛著細密的金色紋路。盆邊的泥土還帶著澆過水之後的深色潮氣,還留著新鮮的溼潤印記。

十月二十八,安湄去了一趟鎮上。孫掌櫃正在櫃檯後面整理藥材,看見安湄進來,放下手裡的活,說:“那個人後來沒再來過。”安湄點了點頭,說:“要是他再來,你告訴我。”孫掌櫃說:“行。”

山道兩側的落葉又厚了一層,踩上去的觸感比前幾日更蓬鬆,像是腳下鋪著一層乾透了的棉絮。

十月二十九,安湄一早起來,推開正屋的門,灶房的煙囪正在冒煙。綿黃芪的葉子已經落盡了,只剩下光禿禿的莖稈立在土裡,在晨光中泛著乾燥的淺褐色。白芍的葉子也落光了,地上鋪著一層枯葉。當歸的莖稈還立著,葉片也落了大半。石斛還綠著,在周圍一片枯黃裡格外顯眼。

她蹲下來用手摸了摸綿黃芪根部的土,土是乾的,指尖能感覺到土表已經結成一層硬殼。白芷正在灶臺前揉麵,案板上鋪著一層薄薄的麵粉。安湄在她旁邊坐下來,過了一會兒,白芷說:“今天鎮上逢集,要不要去看看?”安湄想了想,說:“去。”

逢集的日子街上人多,賣菜的、賣布的、賣雜貨的攤子從街口一直襬到街尾,擠得滿滿當當。空地上也擺了幾個攤子,有人在賣新收的核桃,有人在賣幹棗。

太陽已經升到了半空中,山道上的露水已經幹了,路面泛著一層乾燥的白光。她走進灶房,在灶臺前坐下來,接過白芷遞過來的一碗熱茶,喝了一口,把碗捧在手心裡,暖意從手心滲進去。風從溪谷那邊吹過來,帶著乾燥的草木氣息和遠處逢集的人群在晨光裡升起的浮塵。

窗臺上那兩盆新栽的藥材並排放著,石斛和金線蓮的葉片在午後的日光下泛著不同的光澤,石斛的葉子是深綠色的,邊緣微微卷起,葉面泛著一層油潤的光;金線蓮的葉子是暗綠色的,葉脈上的金色紋路在日光下微微反光,在光照裡落下兩道深淺不一的影子,影子貼在一起,邊緣交疊的地方顏色比單影深了一分,像兩片薄薄的墨痕疊在窗臺上。

白芷正把揉好的麵糰放進一隻大碗裡,蓋上溼布,動作不重,像在做一件做慣了的日常事。她蓋上布,把碗端到牆角陰涼的地方放好,灶臺上的茶碗已經空了,碗底殘留著一圈淺褐色的茶漬,在午後的日光下漸漸變幹,留下一個不規則的環形印記。印記從溼潤變得乾透,邊緣的顏色從深變淺,最後凝成一個淡淡的褐色圈痕。

窗外的日光從窗格子裡斜斜地照進來,在地面上鋪開一層傾斜的光帶,邊緣被窗格的影子切割成幾段,長短不一。那道光帶貼著地面慢慢移動,一寸一寸地,從灶臺腳移過水缸底座,又移向牆角那排堆疊的瓦罐,最後在布袋堆的底部停住,沿著布袋邊緣折出一道折角,然後隨著太陽繼續西移,慢慢收窄成一道細長的亮邊,貼著牆角滑進了地面和牆壁之間的縫隙裡。

灶房裡暗了下來,灶臺上的油燈還沒有點,光線變暗的速度比夏天快了很多,像有什麼東西在視窗拉上了一層薄紗。火光在燈芯上跳動了一下,然後穩定下來,在灶房裡鋪開一圈暖黃色的光,灶臺邊緣和那盆金線蓮的葉片都照得清清楚楚。

安湄一早起來,推開正屋的門,院子裡落了一層薄薄的霜,草葉上、石階邊緣、牆角的木柴垛頂都鋪著一層細白的霜粉。她綿黃芪的莖稈還立在土裡,已經枯透了,在晨光裡泛著乾澀的灰白色。

她走過去蹲下來,用手握住莖稈底部,輕輕拔了一下,土鬆了,整株連根拔了出來。根鬚完整,根莖比想象中粗,表皮淺褐色,帶著一點土腥氣。她把根莖上的土抖掉,放在旁邊的石頭上,拔完了整片綿黃芪地,把根莖攏成一堆,用草繩捆好,拎回了灶房。

白芷正在灶臺前燒水,看見她拎了一捆黃芪根進來,放下手裡的柴,走過來拿起一根看了看,說:“這批長得不錯,比外面買的粗。”白芷把黃芪根一根一根洗淨了,切成薄片,攤在竹匾上,端到後簷下晾著。

十月初三,逢集的日子已經過了,街上的攤子少了大半,街道顯得寬敞了很多。她走到孫掌櫃的藥鋪門口,推門進去,把新收的黃芪片送了一些過去。孫掌櫃接過布袋,開啟看了看,說:“這黃芪根切得夠薄,曬乾了之後成色不會差。”他把布袋收進櫃檯裡,然後說:“那個人昨天又來了一趟。”

安湄說:“來幹什麼?”孫掌櫃說:“來問我你後山那片地今年收了沒有。我說不知道,我不打聽別人的事。他沒說什麼,走了。”安湄說:“他有沒有說住在哪兒?”孫掌櫃說:“沒有。他每次來都是一個人,問完了就走,不多留。”

安湄點了點頭,出了藥鋪,去了林三孃的茶館。林三娘正在擦桌子,看見安湄進來,放下抹布,說:“那個人前天也來過我這裡,問了你後山藥材的事,我說我不清楚,他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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