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正在灶房裡剝蒜:“你那塊石斛,長得真夠快的。”
“還行,新葉子又冒了一對。”安湄坐下來也拿了一頭蒜開始剝,蒜瓣的皮乾透了,一搓就掉。
“你那片地現在看著挺像樣的了。”白芷把剝好的蒜瓣收進碗裡,“比去年那片菜地好多了。”
“去年那塊地沒翻那麼深。”安湄說,“今年翻得深,又晾得透。”
三月二十四,安湄正在院子裡曬一塊新洗的抹布,聽見山道上有腳步聲蹬蹬蹬地跑近了,抬頭一看,還是那個半大小子,手裡捏著一封信,跑到院子門口站住,往她手裡一遞,一轉身又跑了,連氣都沒多喘一口。
安湄拆開信,沈青山的字跡還是那副端正的樣子,說過幾天路過鎮上,會再來看一眼,讓她不用特意等。
三月二十六,安湄去鎮上找孫掌櫃。推開藥鋪門,孫掌櫃正背對著門口往貨格里碼藥包,聽見門軸響回頭看了她一眼。
你來得正好。孫掌櫃把手裡那包藥塞進格子,拍了拍手上的灰,沈青山昨天讓人帶話來了,說今天會來鎮上,到時候去寨子裡看看。沒說具體什麼時辰到寨子,你回去等就是了,他總歸會去。
安湄出了藥鋪,往灶房走。白芷正蹲在灶臺前往灶膛裡添柴,見她進來偏頭看了一眼:沈青山來了?
還沒,孫掌櫃說他今天來鎮上,什麼時候到寨子沒說。
那你等就是了。白芷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上午反正也沒什麼事。
等到正午時,安湄聽見院子裡傳來腳步聲,步子穩當,不緊不慢,越來越近。
安湄說:你來了。
沈青山走快了兩步,到她跟前站定:到了鎮上先見了孫掌櫃,他說你上午來過了。
我去問了一聲,他說你今天來。
沈青山點頭:你先帶我去看看地。
二人去了後山看了個大概,沈青山道:石斛這一段長得最好。
上個月才剛冒的新莖。安湄說,你來看的時候還沒長出來。
沈青山點了點頭:這節長得好,明年這時候就能起第一批了。
你有什麼要問我的?沈青山轉過頭看她。
安湄想了想:秋收的時候你幾月來?
九月下旬。沈青山說,具體日子我提前讓人送信。
除了石斛,別的都九月收?
黃芪九月下旬,黨參十月,當歸十月下旬。白芍要等到明年。石斛明年後年再說。今年秋天收的主要是黃芪黨參當歸這三樣。
安湄把這些日子在心裡過了一遍,點了點頭:行,我知道了。反正先把今年這批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