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親?王爺他有點難纏》第919章 若想活命,今晚把鑰匙給我(1)

作者:千巷0212·2個月前

工部銀庫在城西,緊挨著阜成門,是京城最大的官銀儲存庫之一。安湄到的時候,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銀庫的圍牆還在冒著青煙,一股焦糊味瀰漫在空氣中,嗆得人直咳嗽。工部的人來了大半,侍郎程玉庭站在廢墟前面,臉色鐵青,說安姑娘你來得正好,這火起得蹊蹺。

銀庫是三間磚石結構的大房子,牆沒塌,屋頂塌了大半,燒得最厲害的是庫房東側,那裡的椽子完全炭化,一碰就碎。地上橫著兩具燒得面目全非的屍體,仵作正在驗,說是被濃煙嗆死的,身上沒有外傷。安湄蹲下看地面,磚縫裡有一些亮晶晶的東西,被高溫熔化後又凝固了。她撿起一小塊,放在手心裡掂了掂,很輕,不像是銀子。她讓仵作拿回去檢驗。

庫房的鐵門還鎖著,鎖沒被撬過,鑰匙孔裡塞著一團燒焦的布條。她用鉗子把布條夾出來,布條是棉的,燒得只剩一小截,邊角還殘留著一點暗紅色的液體。她聞了聞,有一股煤油味。她問程玉庭庫房的鑰匙有幾把,程玉庭說三把,他一把,庫吏一把,守衛一把。

安湄問庫吏是誰,程玉庭說叫宋大寶,就是那兩具屍體中的一具。安湄問守衛在哪兒,呂大壯走了過來,說他聽見一聲巨響,跑過來一看,庫房屋頂已經著火了,他想救火,但火太大,他進不去。

安湄問他門是誰開的,呂大壯說他來的時候門已經開了,宋大寶倒在門口,身上著了火,他把他拖出來,但人已經不行了。安湄問還有一個人是誰,呂大壯說是宋大寶的徒弟,叫何小毛,也在庫房裡,他進去的時候人已經倒在銀子堆上了。安湄問宋大寶和何小毛平時住在哪兒,呂大壯說就住在庫房後面的值班房裡。

安湄去了值班房,房子不大,兩張床,一張桌子,桌上放著茶壺茶杯,還有半包花生米。她翻了翻床鋪,在宋大寶的枕頭底下找到一張紙,紙上寫著幾個字——“銀子的事,你知我知,若想活命,今晚把鑰匙給我。”字跡潦草,像是用左手寫的。安湄把紙收起來,問呂大壯認不認識這字,呂大壯說不認識。

七月十六,仵作的檢驗結果出來了。廢墟里的碎屑不是銀子,是鉛,外面裹了一層銀皮,做工和恆通錢莊假銀子案一模一樣。安湄拿著報告去找程玉庭,程玉庭的臉色白了,說他不知道庫房的銀子怎麼變成了鉛錠。安湄說庫房的銀子被人調了包,這筆銀子至少有五萬兩,加上燒燬的那部分,總數在十萬兩以上。程玉庭說這不可能,庫房的鑰匙只有三把,他的一把從來沒有離過身。

安湄讓周全去查宋大寶的底細。周全去了半天,回來說宋大寶在工部當了十五年的庫吏,經手的銀子不下百萬兩,以前也有人懷疑過他手腳不乾淨,但查不出證據。

安湄問宋大寶家裡還有什麼人,周全說他老婆三年前死了,有一個兒子在老家,由他爹孃帶著。安湄問宋大寶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周全說他的鄰居說他最近半年忽然闊氣起來了,買了一處新宅子,還納了一房小妾。

周全去宋大寶的新宅子搜,在後院的地窖裡挖出十個木箱,開啟一看,全是銀子。安湄讓人清點,一共五萬兩。安湄站在那堆銀子前面,問宋大寶的小妾這些銀子是哪兒來的,小妾說不知道,老爺說是做生意賺的。安湄說宋大寶一個庫吏,做什麼生意能賺五萬兩,小妾說不出話。

安湄去找程玉庭,問他宋大寶是怎麼進工部的。程玉庭說是前任侍郎推薦的,那個人叫沈如晦。那個冒充沈半城的人,這個人一直是個謎。

七月十九,周全說沈如晦是山西人,以前在戶部當差,因為貪汙被革職了,後來就做起了古董生意,專門幫人洗錢。宋大寶貪的那些銀子,都是透過沈如晦轉出去的,沈如晦拿了兩成的好處。人現在在保定府。

安湄趕到保定府,沈如晦住在一間宅子裡,三進的院子,門口種著兩棵槐樹。安湄進去的時候,沈如晦正坐在花廳裡喝茶。安湄問他是不是認識宋大寶,沈如晦說不認識。

安湄說宋大寶貪的銀子是你幫他轉出去的,宋大寶的鑰匙是你讓他給你的,你想進庫房偷銀子,結果被他發現了,你就放火燒了庫房,把他和他的徒弟都燒死了。沈如晦跪在地上,說他沒殺人,他只是想進去拿銀子,沒想到宋大寶在庫房裡,兩人扭打起來,他不小心打翻了油燈,火就著了。

安湄讓周全搜沈如晦的宅子。周全在後院的書房裡搜出一本賬冊,上面記著沈如晦這些年幫人洗錢的記錄,一筆一筆,清清楚楚。安湄翻開賬冊,看到最後一頁,寫著幾個字——“宋大寶,白銀五萬兩,已轉出。”安湄把賬冊收起來,問沈如晦還有沒有別的同夥,沈如晦說還有一個人,程玉庭。安湄愣住了。程玉庭,工部侍郎。她問沈如晦程玉庭拿了多少,沈如晦說程玉庭拿了兩萬兩,幫他壓著案子不讓查。

安湄回到京城,直接去找程玉庭。程玉庭坐在工部的大堂上,看見安湄,臉色變了。安湄把那本賬冊放在桌上,翻到有他的名字的那一頁。程玉庭的臉白得像紙,說他只是一時糊塗,收了沈如晦的銀子,幫他壓了案子。

七月二十,程玉庭和沈如晦的案子判了。沈如晦縱火,殺人,判斬立決。程玉庭受賄,包庇,判流放。宋大寶雖死,贓銀追回,家產抄沒。

七月二十二,順天府送來的案卷在安湄桌上擱了不到半個時辰,周全就推門進來了。他說大興縣出了個案子,死了兩個人,不是殺的,是大白天走在路上,忽然就倒下了,七竅流血,渾身發紫,仵作驗了說是中了一種叫“牽機毒”的劇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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