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親?王爺他有點難纏》第936章 有人在挑事(1)

作者:千巷0212·2個月前

周全說他去山下打聽過了,陳鐵生老家那個村子確實有這個人,但三年前就得病死了,這個陳鐵生是冒名頂替的。

晚飯時,安湄找了個機會單獨跟沈逸之說了陳鐵生的事。沈逸之聽完,臉色很難看,說這個人是我留下的,他要是有問題,我負責。安湄說你先別急著負責,問問他是誰派來的。

沈逸之放下筷子,起身就往外走。安湄叫住他,讓他不要打草驚蛇,把他盯緊了就是。沈逸之想了想,點了點頭,又坐下了。

夜深了,寨子裡安靜下來。安湄沒有睡。她坐在窗邊,看著月亮從山背後升起來,又大又圓,把院子裡的石板路照得發白。沈芸初已經睡了,周全從外面回來,輕聲說陳鐵生出門了,往北邊去了,手裡提著一個包袱。安湄問跟上了嗎。周全說跟他的是他手下最得力的兄弟,不會跟丟。

二月二十二,凌晨。寨子外面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在寨門口停下。緊接著是咚咚咚的敲門聲,有人在喊開門開門。林虎披著衣裳出去,不一會兒帶了一個人進來。那人穿著衙役的號衣,滿頭大汗,臉色發白,手裡拿著一封信,說是衙門的急件,指名給沈寨主的。

沈逸之拆開信一看,臉色立刻就變了。信是知府寫的,說朝廷來了密旨,要徹查各地私礦,翠屏山的鐵礦在名單上,讓他做好被查封的準備。沈逸之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碗亂響,說他交了稅的,憑什麼封他的礦。那衙役說不知道,他只是負責送信的。

安湄接過信看了看,字跡端正,措辭嚴厲,蓋著大印,像真的。但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她把信還給沈逸之,說密旨是給知府的,不是給你的,這封信是知府私底下透給你的,他在幫你。他要是真的想封你的礦,直接帶兵來就是了,還寫信幹什麼。沈逸之愣了一下,說是啊,那他為什麼要寫信。安湄說他讓你提前做好準備。沈逸之明白過來了,讓人送那衙役出去,又給了賞銀。

天亮之後,寨子裡亂成了一鍋粥。有人在收拾東西,有人在磨刀,有人在吵架。吵的是大張旗鼓地打還是偷偷摸摸地跑。林虎說打,他打頭陣;孟先生說跑,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兩邊誰也說服不了誰,吵得臉紅脖子粗。

霍懷遠從人群裡擠出來,走到安湄身邊,低聲說你看出來了嗎,有人在挑事。安湄說看出來了,霍懷遠說誰在挑事。安湄說你不也看出來了嗎。霍懷遠四下看了一眼,壓低聲音,說陳鐵生。

霍懷遠問她打算怎麼辦。安湄說她是客人,寨子裡的事她不摻和。霍懷遠說你心裡有數就好。安湄沒有接話。

二月二十二,午後。陳鐵生被林虎按在磨盤上,兩隻手反綁在身後,麻繩勒進肉裡,他掙了幾下沒掙脫,也就不掙了。林虎問陳鐵生到底是誰的人,陳鐵生說他是陸懷瑾介紹來的,別的什麼都不知道。林虎一拳擂在磨盤上,震得石頭嗡嗡響,說不知道?你糊弄誰呢。陳鐵生把頭扭到一邊,不看他,說你打死我也不知道。

沈逸之還沒回來,寨子裡暫時由林虎說了算。林虎的脾氣急,辦事糙,但不糊塗,他知道陳鐵生是條線,扯斷了就接不上了。他讓人把陳鐵生關進柴房,派了兩個心腹看著,誰也不許靠近。

沈芸初蹲在灶房門口擇菜,心不在焉,把一把芹菜擇得只剩杆子,葉子扔了一地。白芷不在,沒人管她,她就由著性子來。

安湄從視窗看了她一眼,喊她進來。沈芸初拍拍手,小跑著進來,問她什麼事。安湄說你去跟大夥兒說,讓他們別吵了,該幹什麼幹什麼,寨子還沒倒呢。沈芸初說這話她說不合適,她又不是寨子裡的人,人家憑什麼聽她的。安湄說你告訴他們,是我說的。沈芸初咧嘴一笑,轉身跑了出去。

不到一刻鐘,寨子裡的嘈雜聲漸漸小了,該巡邏的去巡邏了,該餵馬的餵馬去了,灶房的火重新燒了起來,炊煙從煙囪裡冒出來,彎彎曲曲地升到半空中,被風吹散了。

孟先生站在賬房的門口,遠遠看著安湄,猶豫了一下,走過來,說安姑娘,那些差額的賬目他還想再看看,也許有漏掉的地方。

安湄說賬目的事不急,先把眼下的事理清楚再說。孟先生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轉身回了賬房。

傍晚,周全回來了。他從後山那條小路摸上去,一直摸到黑風寨的外圍,趴在一棵老松樹後面看了半天,看見寨子裡有人在操練,刀光閃閃,喊聲震天,像模像樣的,不像是烏合之眾。

安湄問他看見馬三刀了嗎。周全說看見了,那個人騎著一匹黑馬,腰裡彆著三把刀,左右各一把,背後還插著一把,怪不得叫馬三刀。他還在黑風寨外圍的樹林裡發現了一個人,那人躲在灌木叢後面,偷偷摸摸的,像是在監視黑風寨的動靜。不過那人跑得太快了,等他追上去人已經不見了,只在地上撿到一個荷包,繡著鴛鴦。

安湄把荷包翻過來看了看,繡工精細,針腳密實,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東西。她把荷包收好,讓周全繼續盯著黑風寨,不要打草驚蛇。

晚上,寨子裡點起了火把,議事廳裡聚了一屋子人。林虎坐在主位,手裡拿著一把短刀,刀刃在火光下一閃一閃的。他把刀往桌上一插,說等寨主回來了再做定奪,誰也不許輕舉妄動。

幾個年輕的後生不服氣,說不能幹等著,萬一寨主出了事怎麼辦。林虎一拍桌子,說你咒寨主呢。那幾個後生把頭低下去,不敢再吭聲了。

子時剛過,寨門開了,沈逸之和林虎帶著幾個弟兄抬著一個人回來。那人渾身是血,衣裳被刀劃爛了,露出裡面的皮肉,皮肉翻卷著,血還在往外滲,把抬他的那幾個人的衣裳都染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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