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親?王爺他有點難纏》第937章 未必沒有情意(1)

作者:千巷0212·2個月前

安湄走近一看,是霍懷遠。沈逸之的臉色鐵青,說他們在趙家莊附近中了埋伏,馬三刀的人在林子裡設了陷阱,他們一腳踩了進去,霍大哥為了掩護他,被砍了三刀。安湄問程家姑娘呢。沈逸之說救出來了,在後頭,馬上就到。

果然,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兩個弟兄扶著一個年輕女子進了寨門。那女子穿著大紅的嫁衣,嫁衣上沾著泥土和血跡,臉上全是淚痕,頭髮散亂,但五官生得很美,杏眼桃腮,是那種讓人看一眼就忘不掉的長相。

她渾身發抖,站都站不穩,被扶進了議事廳,坐在椅子上,半天說不出話。沈芸初給她倒了一碗熱茶,她端起來,手抖得厲害,茶水灑了一半,才勉強喝了兩口。

沈逸之的傷也不輕,他蹲在她面前,低聲說程姑娘,對不住,讓你受苦了。那女子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眼淚又流了下來,說她不苦,苦的是他,他為了救她受了那麼重的傷。

安湄在一旁看著,心裡想,這個程姑娘對沈逸之未必沒有情意,不然不會說出這種話。

沈逸之站起來,讓人把程姑娘安頓在寨子後面的客房裡,又讓人去請郎中。霍懷遠的傷勢很重,白芷不在,寨子裡的郎中只是個半吊子,縫了幾針,止了血,但能不能活過來,全看他的命數。

安湄站在柴房門口,看著躺在炕上昏迷不醒的霍懷遠。如今這個人躺在那裡,生死未卜,與前些日子練武的時候判若兩人。

後半夜,林虎把陳鐵生從柴房裡拖出來,五花大綁地押到議事廳。沈逸之坐在太師椅上,面前的桌上攤著那把從後山撿來的繡花荷包。他問陳鐵生認不認識這個荷包。陳鐵生看了一眼,臉色變了,說話都結巴了,說他不認識。

沈逸之把荷包扔到他腳邊,說這是從你住的屋子裡搜出來的,你還說不認識。陳鐵生低下頭,不吭聲了。沈逸之站起來,走到他面前,說你到底是馬三刀的人,還是陸懷瑾的人。

陳鐵生說他是陸懷瑾的人。沈逸之問陸懷瑾讓你來幹什麼。陳鐵生說讓他來盯著寨子裡的動靜,把寨子裡的事告訴他。安湄在旁邊聽著,插了一句問他寨子裡的銀子被挪走的事他知不知道。

陳鐵生說知道,是他告訴陸懷瑾的,陸懷瑾說銀子不是被騙了,是被他轉走了。沈逸之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瞪大眼睛問轉哪兒去了。陳鐵生說轉到了黑風寨,馬三刀手裡。

議事廳裡炸開了鍋。林虎罵了一聲,抽出刀就要砍陳鐵生,被沈逸之一把攔住。沈逸之不讓殺他,說留著他有用。安湄說對,留著他,將來跟陸懷瑾對質。

二月二十三,天剛亮,安湄就讓周全去打聽陸懷瑾的下落。周全去了半天,回來的時候帶來一個人,是顧廷璋。他見了安湄,說陸懷瑾跑了,鹽運使司那邊他查過了,陸懷瑾用的路引是假的,名字也是假的,這個人像從天上掉下來的,又像從地上蒸發了。周明遠還在,周明遠他不知道陸懷瑾的事。

顧廷璋說他想見見陳鐵生。安湄帶他去了柴房。陳鐵生被綁在柱子上,一夜沒睡,眼睛佈滿血絲。顧廷璋蹲下來,問他陸懷瑾是什麼時候來這兒的。陳鐵生說去年秋天。

顧廷璋問他來的目的是什麼。陳鐵生說不知道,陸懷瑾只說讓他來山寨盯著,別的什麼都沒說。顧廷璋站起來,對安湄說這個人知道的有限,問不出什麼了。

她走到陳鐵生面前,說你來山寨不光是為了盯著沈逸之,你還想把寨子搞亂,對不對。陳鐵生抬頭看著她,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安湄接著說程家姑娘被綁票,朝廷要來查礦,銀子被轉走,這三件事是同時發生的,不是巧合,是有人精心安排的。這個人的目的不只是搞垮沈逸之,他要的是翠屏山的鐵礦。陳鐵生的臉色白了,說你是什麼人。安湄說你不配知道。

顧廷璋看了安湄一眼,沒說話,轉身出了柴房。

中午,白芷來了。她去看了霍懷遠的傷,說這傷不致命,但要養,得養一兩個月。沈逸之讓人把霍懷遠抬到白芷住的那間屋子,白芷在哪兒,他在哪兒養,方便換藥。

下午,周全回來,帶了一張紙。紙上畫著一個人,穿著一件石青色綢緞袍子,手裡拿著一把摺扇,笑眯眯的。安湄看了一眼,說這是陸懷瑾。周全說是,這是他找松江城裡的畫師根據見過陸懷瑾的人描述畫的。安湄把畫像遞給沈逸之,問他認不認識這個人。沈逸之看了半天,說不認識。

安湄把畫像收起來,說這個人不簡單,他在這兒待了好幾個月,做了很多事,卻沒留下任何把柄,他是個老手。顧廷璋說他再回去查查周明遠,說不定能從周明遠那裡撬出點什麼。

晚上,安湄坐在廊下,手裡拿著那個繡花荷包翻來覆去地看。荷包的背面繡著一個“程”字,是程家姑娘的。她想不通,荷包怎麼會掉在後山,是被黑風寨的人帶過去的,還是陳鐵生帶過去的,還是另有其人。

二月二十四,天剛矇矇亮,寨子外面就有人喊門。林虎披著衣裳出去,回來的時候臉色不大好看,說馬三刀派人送了一封信來。信上只有幾行字——“沈逸之,銀子我不要了,鐵礦我要一半。三天之內把地契送到黑風寨,不然你寨子裡的人出山一個我殺一個。”

沈逸之把信拍在桌上,說這個人瘋了吧。林虎說他不瘋,他手裡有人,咱們現在人沒他多,硬碰硬吃虧。孟先生說要不先答應他,拖幾天再說。沈逸之說答應他?他算什麼東西。兩人吵了起來,越吵越兇,誰都不讓誰。

安湄站在門口聽著,沒進去,等他們吵完了才邁過門檻,兩人一見她來,倒是都默契的不吭聲了。安湄道:“吵夠了?那不妨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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