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親?王爺他有點難纏》第942章 重要的是陸懷瑾(1)

作者:千巷0212·2個月前

周全剛走,顧廷璋來了,說周明遠抓到了。安湄問在哪兒抓到的。顧廷璋說在城外的一個破廟裡,餓得頭昏眼花,差點沒認出來。安湄問審了嗎。顧廷璋說審了,他什麼都招了。安湄說他招了什麼。顧廷璋說陸懷瑾給了周明遠五萬兩銀子,讓他幫忙壓下鹽引的事,還讓他幫忙打聽官府那邊的訊息。安湄問他知不知道陸懷瑾到底是誰。顧廷璋說周明遠不知道,陸懷瑾從來不跟他說這些。

安湄說周明遠不知道,那誰知道。顧廷璋說趙德茂或許知道,他是陸懷瑾在這兒的聯絡人。安湄問他趙德茂在哪兒。顧廷璋說跑了,周明遠被抓的當天他就跑了。安湄說趙德茂是條小魚,抓不抓都行,重要的是陸懷瑾。

顧廷璋說他已經讓人去查了,應該很快就有訊息。

二月的最後一天,安湄收到一封信,是從京城寄來的。信是李泓寫的,說京城那邊一切都好,讓她安心在松江辦事,不必急著回去。信的末尾加了一句——“陸其琛問你什麼時候回去。”安湄把信摺好,收進袖子裡。

沈芸初從門外探進半個腦袋,問她是不是京城來的信。安湄點頭。

安湄看完之後把信收了,塞進袖子裡,起身去了灶房,鍋裡的羊肉湯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白芷說再燉半個時辰就好,讓她等著。安湄就坐在灶膛前的小板凳上等著。

灶膛裡的火苗舔著鍋底,把她的臉映得紅彤彤的。沈芸初也搬了個小板凳坐在她旁邊,手裡拿著一根撥火棍,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灶膛裡的柴火。

三個人都不說話了,灶房裡只有柴火噼裡啪啦的聲響。

三月初一,松江下了入春以來的第一場雨。雨不大,細細密密的,把院子裡的青石板洗得發亮。安湄坐在廊下,面前擺著那把周全“畫”的玉鐲草圖,圓圈旁邊那幾片葉子越看越像個四腳爬蟲。沈芸初蹲在門檻上剝豌豆,剝一顆往碗裡扔一顆,嘴裡唸叨著安姐姐你盯著那張紙看了好幾天了,看出什麼名堂沒有。安湄說沒有。

沈芸初把豆殼攏到一邊,拍了拍手,湊過來看了一眼那張圖,說這鐲子她見過。安湄手裡的筆頓住了,問她什麼時候見過的。沈芸初說上個月她去買鹽的時候,在鹽鋪門口看見一個女人戴著這樣的鐲子,綠瑩瑩的,她多看了兩眼,那個女人還瞪了她一眼。

安湄問她那個女人長什麼樣。沈芸初說圓臉,大眼睛,穿一件藍底白花的褂子,頭髮梳得油光光的,彆著一根銀簪子。安湄問她手大不大。沈芸初說不大,手指頭短短的,還伸出來比劃了一下。安湄說那就是了,那個女人姓趙,她男人是個木匠。沈芸初問她怎麼知道的。安湄說有人已經查過了。

沈芸初哦了一聲,不問了,繼續剝豌豆。

雨停的時候,周全回來了。他的衣裳溼了大半,頭髮貼在額頭上,他也不擦,站在廊下,喘著粗氣,說那個女人又出門了,這回不是去城隍廟,是去了城北的一條巷子,進了一間宅子,待了半個時辰才出來。安湄問那個宅子是誰的。周全說姓陸。

安湄手裡的筆徹底掉了,在紙上砸出一個墨點。她顧不上撿筆,問周全哪個陸。周全說就是陸懷瑾住過的那個宅子,他租的,房東說他付了一年的租金,人跑了,房子還空著。安湄問那個女人進去幹什麼。周全說不知道,他不敢靠太近,怕被發現。

陸懷瑾的宅子在城北一條僻靜的巷子裡,門口種著一棵槐樹,樹幹很粗,枝丫伸得老遠。安湄敲門,沒人應。周全從院牆上翻進去,開了門。院子不大,青磚鋪地,角落裡堆著幾盆枯死的花。

安湄走進正屋,屋裡很暗,一股黴味。傢俱還在,桌椅板凳、床鋪櫃子,都用布蓋著。安湄掀開布,桌上有灰塵,但灰塵上有一個印子,像是放過一個圓形的器物,不大,巴掌大小。安湄蹲下來看那個印子,是圓的,有底紋,像是印章。她用指甲在印子上劃了一下,灰塵底下是木頭,什麼都沒有。

安湄在屋裡轉了一圈,什麼都沒找到。周全在後院喊她,說發現一個地窖。安湄走過去,地窖口在後院的角落裡,蓋著一塊厚木板,木板上面堆著幾捆木柴。周全把木柴搬開,掀起木板,下面黑洞洞的,一股潮溼的黴味衝上來。周全點起火把,先下去,安湄跟在後面。

地窖不大,兩間屋子那麼大,角落裡堆著幾個木箱。安湄開啟一個,裡頭是空的。又開啟一個,也是空的。全部開啟,都是空的。安湄蹲下來看箱子底部的灰塵,灰塵很均勻,沒有放過東西的痕跡。這些箱子本來就是空的,放在這裡就是為了轉移視線。

安湄站起來,在手舉火把的周全映照下掃視四周,忽然看見牆角有一個不起眼的布包。她走過去撿起來,布包很輕,裡面是幾封信。信封上寫著同一個人的名字——“馬三刀親啟”。安湄拆開一封,只有一張紙,紙上寫著“銀子已收到,鐵礦的事我會幫你搞定的”幾個字,字跡端正,是周明遠的筆跡。

她把信收好,又拆開另一封,寫著“沈逸之已經下山,他的寨子空虛,可以動手”幾個字,沒有署名,但筆跡和第一封一樣,都是周明遠寫的。安湄把信全部拆開看了一遍,都是周明遠寫給馬三刀的,內容大同小異,都是關於銀子和鐵礦的事。沒有一封信提到陸懷瑾,沒有一封信提到陸懷瑾和這件事的關係。

安湄出了地窖,周全跟在後面,說這些信不能證明陸懷瑾跟馬三刀有勾結。安湄說對,只能證明周明遠跟馬三刀有勾結。周全說周明遠已經被抓了,鐵證如山,他賴不掉。安湄說周明遠是條小魚,陸懷瑾才是大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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