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親?王爺他有點難纏》第971章 都是難得的好葯,市面上很難買到(1)

作者:千巷0212·2個月前

七月二十八,叛亂的硝煙還沒散盡,寨子外面的山路上就來了一個不該來的人。

那人是個四十來歲的漢子,穿著一件看不出顏色的破道袍,頭髮亂糟糟地挽了個髻,用一根木簪彆著。他揹著一個竹簍,簍子裡裝滿了草藥,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像是右腿受過傷。他在寨門口被林虎攔住了,林虎問他找誰,他說找安姑娘。

安湄見到他的時候,他正蹲在議事廳門口的臺階上,從竹簍裡往外掏草藥,一把一把地擺在臺階上。草藥有的幹了,有的還帶著泥土,散發出一股濃烈的藥味。白芷從灶房出來,看見那些草藥,眼睛一亮,蹲下來翻看了一把,說這是七星草,這是地龍鬚,這是雪見根,都是難得的好藥,市面上很難買到。那人抬起頭,咧嘴笑了一下,說他走遍了附近幾個縣的山頭,才採到這些。安湄問他採藥做什麼,那人說救人。安湄問救誰,那人說他師妹。

那人姓穆,叫穆遠山,是青城山下一個小門派“青竹門”的掌門。說是掌門,其實門裡就剩他和他師妹兩個人了。他師妹叫沈秋晚,半年前得了一種怪病,渾身發熱,高燒不退,請了多少郎中都看不好,眼瞅著人一天比一天瘦,他急得沒辦法,四處求醫問藥,後來聽一個遊方的郎中說,這病要用九種特殊的草藥熬成湯藥,連服七七四十九天,才能根治。他找了半年,找齊了七種,還差兩種,走遍了附近的山頭都沒找到。他聽人說安姑娘見多識廣,認識的人也多,就想來求她幫忙找找剩下的兩種草藥。

安湄問他哪兩種。穆遠山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展開,上面畫著兩株草的形狀,旁邊寫著名字。一株叫“龍骨草”,一株叫“鳳凰血”。安湄沒聽說過這兩種草。白芷接過去看了看,說龍骨草她見過,是在北邊的懸崖上長的,根莖粗壯,葉子寬大,她當年在北境行醫的時候見過一次。至於鳳凰血,她只是在一本很老的醫書上看到過記載,說是生長在極熱的火山口附近,葉子通紅如血,極為罕見,醫書上說它只有“續命”之用,至於續的是什麼命,那位醫書作者也只是道聽途說,從未親眼見過這株草的真容。

穆遠山的臉色白了,說北邊的懸崖他爬了,火山口他也去找了,什麼都沒找到。安湄說她會幫他打聽的,但不一定找得到。穆遠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說安姑娘,你要是能幫著找到這兩株草,我這條命就是你的。安湄讓他起來,說她不想要他的命,只想知道這兩株草到底有多難找。穆遠山爬起來,把竹簍背好,說他再去別處找找。安湄說你在寨子裡住下,等她的訊息。穆遠山感激地拱了拱手,跟著林虎去了客房。

沈芸初蹲在臺階上,看著那一排草藥,問白芷這些藥真的能治那人的師妹嗎。白芷說能治,但缺了兩味主藥,光靠這七味藥,只能維持,不能根治。

七月的最後一天,周全從外面帶回來一個訊息。他說城北的一座山上出了一件怪事,有一個採藥的老頭在山裡失蹤了三天,被人找到的時候,正躺在一處懸崖底下,渾身是傷,只剩一口氣。被人抬下山,還沒到家就死了。老頭臨死前嘴裡一直唸叨著“龍骨草”三個字,誰也聽不懂他說的什麼。安湄聽到“龍骨草”三個字,心裡猛地跳了一下。

老頭姓劉,是個老採藥人,一輩子在山裡轉悠,對山上的草藥瞭如指掌。他的老伴坐在門口,眼睛哭得紅腫,見安湄來,啞著嗓子說老頭子是去找龍骨草摔死的。安湄問她怎麼知道是找龍骨草。老伴說老頭子前幾天在山上碰見一個人在找這種草,那人給了他十兩銀子,讓他幫忙找。老頭子找了三天,在懸崖上找到了,剛伸手去拔,腳下一滑,連人帶草摔了下去。安湄問那個人是誰。老伴說不認識,穿著一件綢緞袍子,像個有錢人。安湄問那個人住在哪兒,老伴說不知道,老頭子沒問。

安湄從這個訊息裡感覺到了不對勁。龍骨草是穆遠山要找的草藥,現在又冒出一個陌生人在找它,而且願意出十兩銀子僱人去找,這不像是一般人為了治病會做的事。

穆遠山聽說老採藥人為了找龍骨草摔死了,沉默了很久。他說他不找了,他不找龍骨草了,也不找鳳凰血了,他回去陪師妹,陪到她最後一天。安湄說你不找了,你師妹怎麼辦。穆遠山說他師妹也不讓他找,說她不想活了,讓他別費勁了。安湄說那你就真的不找了?穆遠山攥著拳頭,指節發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說他不能讓師妹死,他一定要找到。

安湄讓他把龍骨草和鳳凰血的樣子畫下來,她讓人多抄幾份,發到各個藥鋪裡去,如果有人見過這兩株草,或者知道有人在找這兩株草,就報上來。穆遠山畫了,畫得很仔細,每一片葉子,每一條根鬚,都畫得清清楚楚。

八月初三,周全帶回了一個人的口信。那人姓方,叫方仲景,是城東一間藥鋪的掌櫃。他說前幾天有一個年輕女人來他鋪子裡買藥,買的正是龍骨草和鳳凰血。他問她買這兩味藥做什麼,她沒說,只問有沒有貨。他說沒有,她就走了。安湄問那個女人長什麼樣。方掌櫃說穿著一件白底藍花的衣裳,頭髮用一根銀簪子挽著。

安湄讓周全去查那個年輕女人的下落。周全去了兩天,回來說那個女人住在城南的一條巷子裡,大門緊閉,窗戶也關著,看不清裡面的情況。

那是一間不大的院子,青磚灰瓦,門口種著兩棵石榴樹,樹上掛著青澀的果子。安湄敲了敲門,沒人應。又敲了幾下,門開了一條縫,露出一張年輕女人的臉。她看見安湄,眼神里帶著警惕,問找誰。安湄說找她,那女人說她不認識她。安湄說不認識沒關係,她想問她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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