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親?王爺他有點難纏》第972章 龍骨草和鳳凰血能解九幽散?(1)

作者:千巷0212·2個月前

那女人說什麼事,安湄說龍骨草和鳳凰血的事。你前幾天去方記藥鋪買過這兩味藥,掌櫃的記得你。那女人說她買藥是為了治病,不犯法吧。安湄說不犯法,但她想知道她得了什麼病,需要這兩味藥來治。那女人沉默了一會兒,說她沒病,是她師父病了。安湄問她師父是誰。那女人說不能告訴他。

安湄走進院子,那女人想攔,沒攔住。院子裡很安靜,正屋的門關著,窗戶上掛著厚厚的窗簾,透不出一絲光。安湄推開門,屋裡很暗,一股奇怪的味道撲面而來,不是藥味,是一種說不出的腐敗氣息,混著某種辛辣的香氣。炕上躺著一個人,蓋著厚厚的被子,看不清臉。安湄走過去,那人翻了個身,露出一張蒼白的臉,瘦得脫了相,顴骨高聳,眼窩深陷。他的嘴唇發紫,眼珠發黃,一看就是中毒已深的模樣。

那女人跟進來,說你看見了,我師父中毒了,需要龍骨草和鳳凰血來解毒。安湄問中什麼毒。那女人說是一種奇毒,叫“九幽散”,無色無味,中毒之後不會立刻死,而是一點一點地損耗人的生機,先是渾身乏力,然後全身的器官逐漸衰竭,最後在睡夢中死去。安湄問誰下的毒。那女人說她不知道,師父也不肯說。

安湄出了那間屋子,站在院子裡,久久沒有說話。她總覺得這件事不簡單,一株龍骨草,一株鳳凰血,一個快死的師父,一個不肯透露身份的女徒弟,一個失蹤的老採藥人,一個穿著綢緞袍子的陌生人,這些看似零散的人和事,像是被一根看不見的線串在一起,但這根線的盡頭是什麼,她還看不到。

陸其琛從寨牆那邊走過來,說穆遠山在收拾東西,要走了。安湄問去哪兒。陸其琛說他要去北邊的懸崖,親自去找龍骨草,說他不能在這兒乾等著。

陸其琛說周全在城北的山上發現了一個山洞,洞裡有人住過的痕跡,還有一堆燒過的灰燼,灰燼裡有龍骨草的碎葉。已經去看過了,山洞裡什麼都沒有了。安湄說那就去查附近的人家,看誰最近去過那座山。陸其琛應了一聲,轉身走了。

八月初五,周全在北邊的山腳下找到了一個獵戶。獵戶說,他前幾天在山裡打獵的時候,看見兩個人在山洞外面生火,像是在熬什麼東西。安湄問他那兩個人長什麼樣。獵戶說一個男的,穿著綢緞袍子,另一個是個年輕女人,穿白底藍花的衣裳,長得挺好看。安湄問他們還有沒有別的人。獵戶說還有一個老頭,被他們用繩子綁著,蹲在火堆旁邊,臉上全是傷。安湄問那個老頭現在在哪兒。獵戶說不知道,他看見那兩個人手裡有刀,沒敢靠近,繞路走了。

安湄知道那兩個人就是她要找的人。他們綁了一個老頭,要那老頭幫他們找龍骨草。老頭找到了,摔死了,他們呢。他們拿到了龍骨草嗎,她讓周全去查那兩個人的下落。

獵戶說那兩個人往南邊去了,走的時候還抬著一個麻袋,麻袋裡裝著東西,很沉,像是石頭。安湄問是石頭還是草藥。獵戶說分不清,挺沉的,像是石頭,又像是鐵。

安湄心裡隱隱有了一個猜測,但她不敢肯定。她讓周全繼續查,自己回了寨子。走到半路上,她忽然又想起一件事——那個女人說她的師父中了九幽散,需要用龍骨草和鳳凰血來解毒,可她怎麼知道龍骨草和鳳凰血能解九幽散。這種偏方,連白芷都不知道,她一個年輕女人,從哪兒知道的。安湄覺得事情比看起來複雜得多。

八月初六,周全把自己查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攤在安湄面前,像把一堆碎瓷片倒在桌上,等著她拼出個形狀。

城南巷子裡那個女人姓沈,名喚沈青蘿,是青城山下一戶普通人家的女兒。她師父姓陸,叫陸沉舟,早年在江湖上頗有名號,後來不知為何銷聲匿跡,帶著這個女徒弟隱居在青城山腳下,一住就是十幾年。師徒兩人很少與外人來往,左鄰右舍只知道她會些拳腳,懂些醫術,偶爾給村裡人治個頭疼腦熱,收的診金也便宜,口碑倒是不錯。至於她師父陸沉舟,沒人見過他出門,也沒人知道他在屋裡幹什麼。這回陸沉舟中毒,沈青蘿急得四處求醫問藥,什麼偏方都試過了,就差把整座山翻過來找藥引子。

安湄問周全沈青蘿那個師父是怎麼中的毒。周全說打聽不到,沈青蘿不肯說,認識她的人也說不清楚。安湄說那就去問她自己。

八月初七,安湄又去了城南那條巷子。院子門還是關著,石榴樹上青澀的果子比上次大了些,但離熟還早。安湄敲了敲門,等了很久,門才開了一條縫。沈青蘿探出半邊臉,臉色比上次更差,眼窩深陷,眼下烏青,像是好幾夜沒閤眼。她看見安湄,沒說話,把門拉開了。

屋裡那股腐敗的氣息更濃了。陸沉舟躺在炕上,被子蓋到下巴底,露出一張瘦得脫形的臉,顴骨高高聳起,皮膚泛著一層不正常的灰黃色,嘴唇發紫,指甲發黑。安湄走近幾步,聞到一股甜腥味,不是從嘴裡出來的,是從皮膚裡透出來的,像是整個人從裡到外都在腐爛。白芷跟在她身後,伸手探了探陸沉舟的脈,臉色凝重地搖了搖頭,什麼也沒說,退了出去。沈青蘿站在旁邊,兩隻手絞在一起,指節發白,眼眶紅紅的,嘴唇抿成一條線。

安湄問她知不知道她師父是怎麼中的毒。沈青蘿說她真的不知道。安湄問她師父中毒之前見過什麼人。沈青蘿說見過一個男人,那個人自稱是雲遊四方的道士,路過青城山,想借宿一晚。她師父心善,讓他住下了。第二天早上,師父就起不來了,那個道士也不見了,不知道去了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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