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親?王爺他有點難纏》第995章 不是做買賣的,商人只是他的幌子(1)

作者:千巷0212·2個月前

劉德貴說茶葉入庫之後的第三天晚上,他看見一個人從庫房那邊出來,當時沒在意,以為是誰走錯了路,現在想想,那個人很可疑。天太黑了,沒看清楚,只知道個子不高,穿著一件深色的衣裳,走路很快,從庫房後面的夾道出去的。

安湄問庫房後面的夾道通到哪兒。

劉德貴說通到後面的一條巷子,巷子外面是大街。

安湄讓劉德貴帶她去庫房後面。夾道很窄,兩邊是高牆,地上長滿了青苔。安湄走了一遍,從夾道出去,是一條小巷,巷口連著大街。她站在巷口,看著來來往往的人,忽然想到一個問題——織造府的庫房守衛很嚴,外人進不去,能進去的只有織造府的人。那個人能從庫房裡出來而不被人發現,說明他對織造府的地形很熟悉,很可能是內部的人。

她回到織造府,找周懷遠要了一份織造府所有人員的名冊,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把其中個子不高、走路快的人挑了出來,一共十三個。

安湄說不用一個一個查,查他們的手就行。睡心散需要用蜜煉過才能附著在茶葉上,煉蜜的時候會粘手,而且蜜煉過的東西會有一股甜味,沾在手上幾天都洗不掉。

她把那十三個人叫到一間屋子裡,一個一個看他們的手。前面十二個都沒有問題,到第十三個的時候,那個人把手藏在袖子裡,不肯伸出來。安湄讓他把手伸出來,他猶豫了一下,伸出了手。右手手心裡有一塊暗黃色的痕跡,湊近了聞,有一股淡淡的甜味。

安湄問他是誰。

那個人說叫趙四,在織造府負責打掃庫房周圍的院子。

安湄問他是怎麼把東西放進茶葉裡的。

趙四說不關他的事,是有人指使他的。

安湄問誰指使的。趙四說一個姓王的商人,給了他一百兩銀子,讓他把那包東西撒在茶葉上,他以為是普通的香料,不知道是什麼睡心散。只知道那個人穿著一件綢緞袍子,像個讀書人。

安湄說那個人現在在哪兒。趙四說不知道,給了他東西就走了。

安湄讓人把趙四看管起來,出了屋子,站在院子裡。天已經黑了,織造府的燈籠亮了起來,照著那些迴廊和亭臺,影影綽綽的。

安湄說不是同一個人,王德茂已經被抓了,這個應該是另一個人,但手法很像,應該是同一個勢力的人。

三月十七,安湄讓周懷遠把趙四供出來的事情寫成摺子,呈報給皇帝。周懷遠說這樣寫的話,他失察之罪跑不了。安湄說失察總比謀逆強。

周懷遠寫了摺子,用了印,讓人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安湄在織造府又待了一天,把趙四說的那個姓王的商人的線索捋了一遍。趙四說那個商人是在城北的一間茶樓裡跟他見的面,茶樓叫“聽雨軒”,他去了三次,每次都坐在二樓的雅間裡。安湄去了聽雨軒,找到了那個雅間,裡面已經換了佈置,看不出什麼。她問掌櫃的,掌櫃的說記不清了,來喝茶的人太多了。

安湄在茶樓附近轉了一圈,發現對面有一家布莊,布莊門口掛著幌子,風一吹就飄起來。她走進布莊,問掌櫃的最近有沒有看見一個穿綢緞袍子的商人經常進出對面的茶樓。掌櫃的說有,那個人姓方,叫方世傑,是做絲綢生意的,經常在這一帶活動。

安湄說方世傑現在在哪兒。掌櫃的說不知道,好幾天沒見了。

三月十八。安湄在蘇州城裡轉了兩天,方世傑像是人間蒸發了。聽雨軒的掌櫃說他半個月前來過最後一次,之後再沒露面。布莊的夥計說他欠了三個月的綢緞款沒結,掌櫃的正到處找他。安湄讓陸其琛去衙門調了方世傑的戶籍底冊,蘇州府的人說這個人兩年前才從外地遷來,做的是絲綢生意,買賣不算大,但出手闊綽,經常請客吃飯,交遊廣闊。

陸其琛說一個做小買賣的商人,哪來那麼多銀子請客。

安湄說他不是做買賣的,商人只是他的幌子。

兩人沿著方世傑可能去過的地方一路打聽,從城南到城北,從茶樓到酒樓,最後在城東的一家賭坊裡找到了一點線索。賭坊的夥計說方世傑來過幾次,手氣不好,輸了不少銀子,有一次輸急了,跟人吵起來,被人推了一把,摔在地上,懷裡掉出一塊腰牌。夥計看了一眼,像是官家的東西,但沒敢聲張。

安湄問那個腰牌上寫的什麼。夥計說沒看清楚,只記得上面有個“內”字。

安湄和陸其琛對視了一眼。內字頭的腰牌,不是宮裡的就是王府的。方世傑這個人,比她想的要深。

她讓夥計描述一下方世傑的長相。夥計說中等個子,左眼下方有一顆痣,說話帶一點西北口音。

西北口音。安湄在心裡過了一遍,西北那邊能跟宮裡扯上關係的,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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