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的曼城街道人聲鼎沸。
陸承梟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不斷重撥藍黎的電話,每一次聽筒裡傳來的都是冰冷的關機提示。他的眼睛掃過街道兩側,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任何一個可能是她的身影。
“黎黎……你在哪兒……”他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他先去會所附近尋找,甚至去了醫院——他擔心她身體不適,會不會自己去醫院檢查。可是急診室的記錄裡沒有她的名字,護士們都說沒見過這樣一個年輕的孕婦。
恐懼像藤蔓般纏繞心臟,越收越緊。
手機突然響起,是阿堅。
陸承梟:“說!”
阿堅:“梟爺,夫人手機最後有訊號的位置是在東城碼頭附近,晚上十點二十三分,訊號中斷。”
“碼頭?”陸承梟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去了碼頭?
陸承梟的心徹底沉入谷底。T國的碼頭魚龍混雜,深夜時分更是危險重重。藍黎一個懷著身孕的女孩,人生地不熟,去那裡做什麼?
一個可怕的念頭閃過腦海——她會不會遇到危險?
陸承梟猛打方向盤,越野車在空曠的街道上劃出一道刺耳的弧線,直奔碼頭。
“黎黎,你別嚇我……”他咬著牙,腳踩油門,車速表指標不斷右移。
碼頭很快出現在視野裡,深夜的碼頭籠罩在濃霧中,幾艘貨輪像沉睡的巨獸停泊在岸邊,起重機在夜色中勾勒出猙獰的剪影。鹹溼的海風撲面而來,帶著腐朽的海藻味。
陸承梟跳下車,海風瞬間灌滿他的外套。他對著空曠的碼頭大喊:“黎黎——黎黎——”
只有海浪拍打堤岸的聲音回應他。
阿武的車隨後趕到,接著是沈聿和其他保鏢的車。幾十個人分散開來,手電筒的光束在碼頭各處掃射,呼喊聲此起彼伏。
“夫人——”
“夫人——”
“太太——”
陸承梟衝上碼頭,保鏢快速掃視每一個角落,集裝箱堆疊成迷宮般的陰影,手電筒的光顫抖著掠過生鏽的鐵皮、散落的繩索、汙濁的水窪。
沒有,哪裡都沒有。
“梟爺,這邊沒有!”
“這邊也沒有!”
“都找過了,沒有見到夫人!”
一個個回報像冰水澆在陸承梟心頭。他站在碼頭邊緣,望著漆黑的海面,第一次體會到什麼是徹骨的恐懼。
“通知所有的人脈,警察局、海關、港口管理局,所有出口全部監控!機場、高速、碼頭,每一個離開曼城的通道都要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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