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願意騙他,也不願意騙自己。
顧臨淵看著她,沒有失望,反而笑了。
陸承梟的女兒,從小被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公主,被愛包裹著長大的女孩,不會因為別人的喜歡就慌張,也不會因為不好意思就違心答應。一口答應,他才覺得奇怪。
這麼聰明、又好看的女孩子,北城恐怕唯有她一人了。那些整天扎堆在名媛圈裡的千金名媛,不過是花瓶,是聯姻的工具。真正的名媛,真正的豪門,在這裡,在他面前。
顧臨淵沒有失落,反而勾唇一笑。
“那就慢慢確定,”他說,語氣輕快得像在說一件篤定的事,“等我的小公主慢慢喜歡上我。我有的是時間。”
恩恩嘴角彎了一下:“不生氣?”
顧臨淵挑眉,那雙桃花眼裡全是笑意:“小公主,我為什麼要生氣?”他頓了頓,微微偏頭,語氣裡帶著一點調侃,又帶著一點認真,“最起碼我是排著隊的,而且是排在前面,不是嗎?嗯?”
恩恩被他這話逗笑了,她點頭:“算吧,排在前面。”
顧臨淵笑了,那雙好看的眸子裡全是她。他從來沒有覺得向一個女孩表白是這麼開心的一件事。
還好,陸恩恩只是讓他排隊。要是一口答應,他估計會激動得停止心跳,連緩衝的餘地都沒有。他認識的恩恩與其她女孩不一樣——她不矯情,不做作,坦然得讓人心動。
“所以,小公主,我是不是可以正式進入‘追求期’了?”他微微彎腰,湊近了一點,“下班是不是可以約會?排隊也沒關係,我可以等。”
“我——”
恩恩剛吐出一個字,還沒來得及說出“我很忙的”,顧臨淵就輕輕伸手,將她攬入了懷裡。
那個擁抱很輕,不是那種緊緊的、讓人喘不過氣的擁抱,而是一種小心翼翼的、帶著剋制的擁抱——但他的心跳不剋制。
他的手臂環著她的肩膀,把她圈在懷裡,他的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她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雪松和冷杉,清冽而乾淨,像他的人。
但他的心跳是另一回事。
那心跳從胸腔裡傳出來,一下一下,又急又重,像擂鼓一樣,和他沉穩的外表格格不入。他一直在表現得很從容、很淡定,但心跳出賣了他。
他在緊張。不,不只是緊張——是熱烈。
是那種藏了很久、終於可以釋放的、滾燙的熱烈。
“小公主,”他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悶悶的,低低的,“別拒絕我。”
恩恩的身子僵住了。她的手臂垂在身側,不知道該放在哪裡,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一動不動。
她不是沒有被人抱過——爹地抱過她,阿野也抱過她。但不一樣。
爹地的擁抱是溫暖的、安全的,像冬天的壁爐。阿野的擁抱是隨意的、大大咧咧的,像小時候搶零食搶贏了之後的得意。
顧臨淵的擁抱,不一樣。
他的胸膛很寬,能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裡。他的心跳從胸腔裡傳出來,一下一下,沉穩而有力,和她的心慌意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的手臂圈著她的肩,力度不大,但她覺得自己像是被什麼東西包裹住了——安全的、溫暖的。
“給一個機會,”他的聲音低低的,在她頭頂響起,像大提琴的尾音在安靜的夜裡緩緩流淌,“我會讓你發現我的好。會讓你發現,選擇我不會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