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立將信箋合上，沉默了很久。
虛空花小屋外，獅心真人左拳上的淡金色獅頭虛影停止了旋轉，木易將剛碼好的玉瓶放回藥囊，老藥頭的藥鏟懸在巖殼上方沒有敲下去。
所有人都聽到了那句話——替老夫殺一個人。
能讓一個活了一萬兩千年的星辰閣末裔惦記了這麼久的人，必然不是普通人。
“哥。”榮榮的聲音把他拉了回來，“天機老人到底想讓你殺誰？”
韓立搖頭。
“不知道。
但能讓一個活了一萬兩千年的星辰閣末裔惦記的人，必然不是普通人。”
“會不會是陷阱？”
“天機老人如果想害我，沒必要贈我破界釘和地脈全圖，沒必要在守墓人消散前暗中庇護絕域封印數千年，更沒必要在虛天大殿中讓守墓人將星辰閣傳承核心交到我手上。
他有所求，我有所需。
這是交易，不是陷阱。”
韓立將信箋收入袖中，聲音沙啞卻很穩。
榮榮沉默了片刻，然後點頭。
“三年後，我跟你一起去天機星。”
“你的傷——”
“三年後早好了。”
榮榮打斷他，用手指戳了戳小聽的肚皮，“小聽也去。
天機星是星辰閣故土，星辰法則殘留濃郁，說不定能讓小聽的天賦聆聽再進化一次。”
小聽豎起兩隻小耳朵，“吱”了一聲——那是當然！本鼠的專業對口！
獅心真人用左拳輕輕碰了碰韓立的肩膀。
“小友，天機老人說有一法可助你加速吞噬播種者。
不管那法子是什麼，代價是殺人也好、放火也好——老夫陪你去。
風隕星域巢穴那邊三年後會傾巢而出，天機星再兇險，也不會比絕域核心更兇險。”
韓立沒有回答。
他走到小屋門口，抬頭看向淨域上空那片被虛空花花瓣染成銀白色的空間法則光幕。
天機老人的星光信箋雖然已經消散，但信箋中那組空間座標卻在他混沌小世界核心深處留下了一枚星辰印記——那是天機星的真實位置。
他從袖中取出那枚封存著星辰閣傳承核心的星光信物，信物在接觸到星辰印記的瞬間微微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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