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報代號我是燭影》第887章 準備工作(1)

作者:就愛吃奶油·6小時前

安全屋裡,一個計劃開始形成了

他要把陳公博死的那一刻變成一場永遠不會有人查出真相的事故,趁亂把自己也從南京城裡摘出去。

計劃是在陳默腦子裡一點一點長出來的,一點點理順的。

第一步,需要一具屍體。不能是隨便一具,得跟他身形差不多,穿他當天那套衣服。他翻了特高課的檔案,找到一個叫中村的日本兵,三十來歲,一米七五左右,身形偏瘦,和他差不多。中村在南京憲兵隊當差,每天下午會去夫子廟附近喝酒,喝完酒走小巷子回去,那條巷子又窄又黑,沒有路燈,不穿軍裝,只穿便服,幾乎沒人會在那個時間點經過那條巷子。陳默跟了他三天,摸清了他走那條巷子的時間,從不早到也不晚到,每天同一分鐘拐進巷口,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推著走。

第三天晚上,他提前蹲在巷子中間的陰影裡。中村拐進巷子的時候還在哼歌,哼的是日本民謠,調子軟綿綿的,和巷子盡頭路燈的光攪在一起。陳默從陰影裡走出來,跟在他身後,用手肘勒住他的脖子,另一隻手捂住他的嘴,沒有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音。中村掙扎了幾下就軟了,陳默把他拖到更深的陰影裡,把他身上的東西全部收進空間,換上當天自己會穿的那套衣服,確認衣服的扣子、領口、袖口都整理得和平時一模一樣,然後把人收進了空間的角落。那具屍體蹲在空間的邊緣,一動不動,像一截被遺忘的木樁。

第二步,那枚五十公斤的TNT炸彈。他在空間裡存了幾個月了,一直沒用上,現在是時候了。炸彈是定時引爆的,機械定時器,擰到多少分鐘就多少分鐘。他需要精確到秒的引爆時間,不能早,不能晚。早了炸不到陳公博,晚了軍統的人先動手了就白費了。他坐在桌前擰了一個晚上的定時器,反覆測試,確認那個刻度在旋鈕上剛好卡在十三分半的位置,誤差不超過三秒。

第三步,他自己的退路。炸彈引爆之後,他會在爆炸的瞬間躲進空間裡。那具屍體留在外面,穿著他的衣服,被炸得面目全非。沒有人會懷疑那個被燒焦、被炸碎、被埋在瓦礫下面的日本兵就是他。他只需要在爆炸後的混亂中從空間裡出來,趁亂離開南京。然後讓組織上安排了人帶他去北平,在那裡會有一個新的名字和身份等著他。

他向組織彙報了方案,回覆來得很快,電文很短:“同意。注意安全。”他看完電報後把紙條撕碎,扔進馬桶裡沖掉。站在窗前點了一根菸,看著窗外的夜空,深藍色的,沒有星星,只有幾片薄雲在緩緩移動。

第四天,陳默去了一趟碼頭倉庫,把身上最後的金條的全部轉移到了安全的地方。不全部帶走,只帶走夠用的,剩下的等組織安排人來取。他在倉庫裡忙了大半個下午,把金條重新碼好,把那些首飾、手錶、字畫分成幾堆。做完這些事之後,他在倉庫門口抽了一根菸,鎖好門,走了出去。街上的陽光很好,暖洋洋的,照得人有些恍惚。他沿著江邊走了一段路,看著江面上的船來來往往,有幾艘是運貨的,有幾艘是渡人的,汽笛聲此起彼伏。他停下來,在江邊站了一會兒,風把大衣下襬吹得翻起來又落下。

第五天,他去找了那個灰布短衫男人。兩人在碼頭邊上碰的頭,那人穿著一件舊棉襖,縮著脖子,看起來像是來江邊吹風的。“陳先生,韓站長讓我問你,行動那天,軍統的人要不要配合?”

“不用。你們的人撤出會場,當天不要接近陳公博兩百米以內。”

那人沉默了片刻,點了頭。“我知道了。”他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韓站長讓我問你,你打算怎麼撤?”

陳默看著他。“那是我自己的事。”那人沒有再問,點了點頭,快步走開了,棉襖的衣襬被風掀起又落下。

第六天,陳默開始清理自己在南京的痕跡。住處裡所有不該留的東西都收進了空間,筆記本、照片、密碼本、那幾封存了很久的電報底稿。桌子上只剩下幾本書、一個菸灰缸、一套洗漱用品,和一盞用到燈罩發黃的檯燈。

第七天,他去了一趟陳公博的辦公室。陳公博不在,他在桌面上留下了一份物資調配表,壓在那份日文處決名單上面。路過走廊的時候遇到了野原,兩個人迎面碰上,野原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陳桑,最近忙什麼呢?”

“在幫陳先生整理一些經濟方面的檔案。”他的回答和平時一樣簡短。

野原沒有多問,點了點頭,從他身邊走了過去。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陳默繼續往前走。

元月十五日的早晨,南京城起了大霧。陳默走到會場門口的時候,門口已經停了不少車,從車上下來的人穿著軍裝、長衫和灰色大衣。門口兩個衛兵看了他的證件,點了點頭,放他進去了。

他走進大廳,站在角落裡。陳公博還沒有到,但臺下的座位已經坐了大半。他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的吊燈,燈光暖黃色的,照著臺下那些人的頭頂。他的空間裡那枚五十公斤的炸彈在安靜地躺著,定時器已經擰到了十三分半。那具穿著他衣服的日本兵屍體也躺在旁邊,和平時睡覺的姿勢一模一樣。

他在角落裡點了一根菸,煙霧在燈光下慢慢升起來,散開。臺下的座位已經快滿了,有人在前排低聲交談,有人在翻檔案。大門口走進來一個人,穿著灰色大衣,正在和一個穿軍裝的人說話。陳默把煙掐滅,那枚炸彈在空間裡輕輕晃了一下,像活過來了一樣。

等陳公博站到臺上去,等他開口說第一句話,等他站在燈光正中央的時候,陳默就會把炸彈從空間裡取出來,放在大廳柱子後面的陰影裡。然後他會消失,那具屍體會在爆炸中面目全非。霧散了,陽光透下來,照在溼漉漉的街道上。他轉過頭,沿著街道往前走,走進南京城新的一天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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