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了福島正則庶齣子》第4章 《土の殘夢》(つちのざんむ)(2)

作者:心直口快的林錦·8個月前

可親身到古代一看,造玻璃和肥皂?別鬧了,真要是做出一塊好肥皂那麼容易,聯合利華僱傭幾個寫爽文不就得了?還研究什麼配方呢?要知道每天吃肉的現代人都嫌棄肥皂洗衣服有那股腥味。真要是給自奈良時代就開始不吃紅肉的貴族推銷那玩意……後果真的無法想象啊。

而且再過幾個月就要關原合戰了,東軍獲勝後,因為那兩塊肥皂頂個切之丹的名頭恐怕也就離死不遠了。退一萬步說現在的內府,將來的大御所即使不管,單從家裡那個討厭南蠻物的老傢伙(正則)來說就不允許!

“福島少主,好雅興。”

虎千代回頭:三步之外,站著一個陌生青年。衣料簇新,袖口卻沾著點點白灰;懷裡鼓鼓囊囊,透出半塊綠油油的玻璃片角。那人自以為瀟灑地一拱手,嘴角掛著穿越者特有的“天命在我”弧度。

“在下柳生新左衛門——”話音未落,佐助已欺身而上,竹槍尖“咻”地抵住青年喉結。虎千代抬手示意稍緩,目光落在對方懷裡的玻璃與油紙包——淡淡的豬脂腥混鹼味隨風鑽鼻。

“東西,掏出來。”青年忙不迭抖開油紙:一塊泛綠的粗玻璃、一塊灰黃皂磚,邊緣還沾著未凝固的油花。他壓低嗓音,急急推銷:“少主!此乃跨時代利器!玻璃可換金,香皂可奪香市——”

“閉嘴。”虎千代伸手,指尖在玻璃稜上一彈,“叮”地脆響。碎屑飛濺,映出青年瞬間慘白的臉。

虎千代指尖捏著那塊沾油的皂磚,拇指搓過表面粗糙的灰漬,腥氣混著鹼味直往鼻腔裡鑽。他沒看青年焦急的臉,反倒轉向佐助,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今日的米價:“佐助,你上個月去町裡買燈油,一升板油要多少文?”

佐助收了槍,卻仍盯著青年的手,沉聲答:“回少主,寺裡的僧人搶著要,一升要八十文,還得搭兩斤糙米。”

“哦?”虎千代抬眼,將皂磚扔回油紙裡,“柳生‘殿’,你這一塊皂,要多少板油?”

青年僵住,嘴唇動了動:“三…三升?”

“那就是二百四十文。”虎千代屈起手指,第二根指節叩了叩玻璃片,“再算草木灰——你懷裡這梣木灰,得燒十捆柴才出一斤,柴錢五十文;淋灰濃縮要兩個雜役忙一天,工錢三十文;若狹的藻灰,運到清洲要加三倍運費,又是一百文。”他的指尖逐一劃過那些數字,像在清點刀刃上的缺口,“這還沒算燒皂的柴火、裝皂的木模——你告訴我,一塊‘跨時代利器’,成本要多少?”

青年的臉從慘白轉成青灰,喉結滾了滾:“可…可賣得貴!南蠻皂要三貫……”

“是大學生吧。”虎千代看了手裡那個“豬味灰磚”,聞了聞那濃烈的豬油味,才繼續說道,“還是個文科生…別瞎折騰了。”

青年的臉“騰”地紅了,像是被戳中了最隱秘的痛處,伸手就要去搶油紙裡的皂磚:“我懂皂化反應!我能調鹼度!加松脂去味,加炭粉去汙——”

“松脂要去紀伊山採,炭粉得燒上好的櫟木。”虎千代的話像冷雨,澆滅了他的激動,“你僱人去紀伊?來回要半個月,運費抵得上十塊皂;燒炭的柴,你跟寺裡搶?還是跟我家老爹要?”他指了指青年袖口的白灰,“這是你自己燒灰蹭的吧?昨晚煮皂煮到後半夜?你偷柴不怕奉行追捕?”

青年的手僵在半空,指尖發顫。虎千代看得分明,他指甲縫裡還嵌著未洗乾淨的草木灰,指節處有被鹼水灼傷的紅痕——那是沒戴防護、硬熬著煮皂的痕跡。

“你以為‘跨時代’是嘴說的?行啦,亂世快結束了,找個婆娘結婚生娃吧。這年頭的女人比前世老實得多…權當是苦中作樂吧。”虎千代拎起那塊皂磚,往地上一摔,“啪”的一聲,皂磚碎成幾塊,裡面還裹著沒融透的灰粒,“你走遠點點吧,讓我家老爹見了,能把你綁在柱子上,用這皂磚砸你的頭——他去年才砸了清洲町的南蠻貨鋪,你忘了?”

遠處忽然傳來馬蹄聲,是福島家的巡邏武士,腰間的脅差晃著寒光。青年下意識縮了縮脖子,臉色徹底白了。

“佐助。”虎千代喊了一聲,佐助立刻上前,將青年懷裡的玻璃片抽出來,隨手扔進旁邊的泥溝——綠瑩瑩的玻璃陷進溼泥裡,瞬間沒了光澤,跟塊破石頭沒兩樣。

“滾吧。”虎千代翻身上馬,韁繩一扯,黑馬打了個響鼻,“再在清洲町折騰這些,下次被家老抓了,別說是認識我。”

青年看著滿地的皂磚碎片,又看了看泥溝裡的玻璃,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敢再說一個字,抱著油紙包,頭也不回地跑了,衣角掃過地面,帶起一串泥點。

虎千代沒再看他,調轉馬頭往練兵場去。風裡還殘留著皂磚的豬脂腥,他卻忽然覺得輕鬆——剛才那番話,像在跟前世的自己告別。那些小說裡的“開掛神器”,在這戰國亂世裡,不過是隨時會引火燒身的累贅。

快到練兵場時,遠遠就聽見竹槍破空的“咻咻”聲,二十個足輕正分成四組,練著“餓鬼絞殺陣”。平八郎的槍尖比昨日穩了些,柴田的滑步也少了幾分滯澀——他們的肩膀更寬了,呼吸也更沉了,那是吃肉練出來的底氣,是比肥皂、玻璃更硬的本錢。

“少主!”佐助趕上前來,遞過一杆新削的竹槍,“剛才那小子,會不會去報官?”

“他不敢。”虎千代接過竹槍,掂了掂重量,“他偷用主君的柴,私造南蠻玩意,比我更怕見官。”他走到場邊,看著足輕們的動作,忽然喊了一聲,“停!”

所有人立刻僵住,目光齊刷刷看過來。虎千代舉起竹槍,指向遠處的樹:“三人一組,去把那棵枯樹的枝椏挑下來——用今天練的‘流水勁’,別用蠻力。”

足輕們立刻行動起來,三組人相互配合,竹槍像活過來的蛇,輕巧地挑斷枯枝,沒有一個人用肩推、用臂掄。虎千代看著他們,嘴角終於有了一絲極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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