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了福島正則庶齣子》第8章 《桶破れの時》(2)

作者:心直口快的林錦·8個月前

第一列是“餓鬼”老班底,槍尖低垂,呼吸同步;

第二列是本週剛募的農兵,肩背還佝僂;

第三列是鐵炮足輕,十挺鐵炮一字排開,旁邊堆著新到的硝石袋,袋角印著堺商菱紋——森甚右衛門一眼就認出那是行長名下“日比屋”的標記。

他蹲在土埂後,嘴裡嚼著味噌幹,眼睛像算盤珠一樣撥動:

“鐵炮十挺,每挺配藥百二十匁,鉛丸三百粒,日耗三成……”

小彌太把揹簍放下,假裝撿柴,手指卻飛快地在雪地上劃記號:

一條豎線是槍,一條橫線是糧,三個叉是鐵炮。

他們依舊不敢靠近靶場,只在是五十步外看。

靶子是一排用稻草扎的“騎馬武士”,胸腹釘著破甲片;

虎千代一聲低喝,三列交替突刺,稻草人胸甲“噗噗”連響,槍頭精準穿過鉚釘縫隙。

森甚右衛門心裡默記:

“槍陣三呼吸一突,間距一間半,收回再突,無多餘步……這法子,不像日本流槍術,倒像南蠻兵書裡說的‘半迴旋’。”

最終離開練兵場時,已至傍晚,雪又開始飄。

森甚右衛門繞到福島家陣屋後巷。

那裡有一間低矮的偏屋,簷下垂著冰柱,門縫裡透出昏黃的燈火。

吉良晴正在燈下縫補一件小袖,偶爾抬頭望向練兵場的方向。

她身旁的炭盆很薄,火舌映得她唇邊一道舊疤發紅。

森甚右衛門裝作賣針線的小販,蹲在門外吆喝:“針——線——上好的堺絲。”

晴沒出門,只讓老女僕出來換了三束線。

老女僕絮絮叨叨:“夫人這些天總咳,夜裡聽見練兵場的竹槍聲,就說‘虎千代又折騰那些孩子了’。”

森甚右衛門把銅錢遞過去,順勢摸到女僕袖口——裡面硬硬的,是一張折小的符紙,畫著藥師如來。

他心裡有數:吉良晴每日只出一次門,是去町外藥師堂燒香,來回兩刻鐘,除了一名老僕,無人跟隨。

“無通外”,第一日結論。

再到正月廿七亥時,雪霽,風自琵琶湖上吹來,帶著早春第一絲暖意。

銀丸再次振翅,腿上多了新的尾筒,捲紙更細,只寫兩行:

「兵百 槍式異 鐵炮十 硝石堺 晴幽 未通外」

燈火一閃,鴿影沒入夜空。

佐和山城天守燈火未熄,三成在窗前伸出手,銀丸穩穩落在他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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