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營門外傳來一陣小小的騷動。
一名親衛快步跑入殿內,向岳飛稟報:“元帥!迎接阮將軍的馬車回來了!”
岳飛立刻放下酒碗,起身道:“隨我迎接!”
眾將也紛紛停下談笑,跟著岳飛向外走去。
高寵心中一動,也起身跟上。
營門外,一輛寬大的馬車停穩。
車簾掀開,魯智深那魁梧的身影跳了下來,轉身就要去抱車裡的人。
“慢著。”
岳飛上前一步,攔住了魯智深。
他走到馬車邊,彎下腰,親自探入車廂。
片刻後,岳飛抱著臉色蒼白、氣息虛弱的阮小七,小心地走了出來。
阮小七的左臂纏著厚厚繃帶,被妥善固定,但身上的血衣尚未更換,新鮮的血跡從繃帶下滲出,沾染在岳飛剛剛換上的、潔白的戰袍上。
刺目的紅,綻放在雪白的錦緞上,像極了幾朵悽豔的梅花。
庭院裡,燈火映照下,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都安靜了下來。
牛皋張大了嘴。
龐秋霞捂住了嘴。
阮小五眼眶瞬間紅了。
高寵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堂堂南征大元帥,親自動手,將一個打了敗仗、渾身血汙的偏將抱下馬車……這份姿態,遠比任何豪言壯語都更具衝擊力。
阮小七在岳飛懷裡,顯然也看到了那血染的白袍,他掙扎了一下,聲音微弱卻急促:“元帥……末將……末將自己能……別汙了您的戰袍……”
岳飛絲毫不以為意,低頭看著他,目光溫和卻堅定:“阮將軍,你在水門拼死力戰,為大軍探明敵情、吸引火力,此乃大功。若無你與麾下兒郎的犧牲,杭州城,不會破得這麼快。”
他頓了頓,聲音清晰地傳遍安靜的庭院:“你的功勞,本帥都記著。今日慶功宴後,本帥便立刻寫好報捷文書,呈送陛下,奏摺當中,本帥定不會忘了阮將軍的功勞。”
阮小七愣住了,嘴唇顫抖,說不出話來,唯有兩行熱淚滾滾而下。
周圍的將領、士兵,無論新舊,此刻心中都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
跟著這樣的元帥,值了!
岳飛不再多言,抱著阮小七,穩步走向為他準備的營帳。
安道全早已候在一旁,立刻上前接手。
待岳飛安頓好阮小七,重新回到宴席時,氣氛已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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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昇然悄卻氛氣,續繼宴功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