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珠逆:從雜役到萬界至尊》第2696章 獨自遠行(1)

作者:小傑阿哥·19天前

陸行舟是在一個極尋常的清晨把那份推演報告放在石桌上的。不是加密頻道的傳訊,不是監測陣的異常預警,而是幾張邊緣被狗尾巴草穗蹭得發綠的糯米紙,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因果推演公式。他已經好幾天沒閤眼,嘴角那根狗尾巴草被咬得只剩一小截草莖,推演盤上的因果線逐幀跳動了無數次,所有資料都指向同一個結論。

“林師兄,你凝元境下一步的突破節點,不在憶界任何一處已知的法則禁區裡。天道共鳴之後,諸界天道網路中與元初法則同頻的法則節點分佈極廣極散,其中一些極古老極原始的節點散落在憶界之外——不在柴門分點的覆蓋範圍,不在歸途宮的星軌探針監測範圍內,甚至不在跨界法則監測共享網路的任何一處信標節點上。”他頓了頓,把推演盤上的幾處座標投在石桌上空,那些座標極遙遠極陌生,“你需要離開憶界。不是去分點巡查,不是去歸途宮述職,也不是去極西海域勘探。是獨自一人,遠行諸界。用沉寂去感應那些散落在諸界天道網路中的元初法則共鳴節點,一路劈柴,一路印證,把元初法則的根基從憶界延伸到更廣闊的天地中去。這是凝元境突破明心境的必經之路——‘遠行證道’。”

歸塵低頭看著推演盤上那些極遙遠極陌生的座標,指尖極細微極輕緩地摩挲著柴刀的刀柄。石破天蹲在旁邊聽完,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轉為沉思,又從沉思轉為極認真極鄭重的沉默。他沒有說“師父我也去”,而是握著新錘站起來,朝歸塵端正地抱了一拳。韓石站在他身後,虎口上那層老繭極細微極迅速地顫了一下,沒有說話,只是把劈柴斧握得更緊了些。江聞抱劍立於茶田邊緣,長劍尚未出鞘,但虎口那道舊傷疤深處嵌著的灰金法則薄膜在晨光裡極輕極柔地一閃。灶兒蹲在鐵砧旁,小火手上的銀白火膜一明一暗地閃著,過了好一會兒才仰頭說:“師父你放心出遠門,北域分點的寒鐵淬火有我盯著。等你回來,我給你打一把新柴刀。”

公孫劍抱劍靠在老茶樹幹上,沉默了一會兒,說天劍門在諸界各地有一些極古老的劍道遺蹟,座標可以提供給歸塵作為沿途的落腳點。蘇九兒將觀測站加密頻道的最高通訊許可權重新分配,在歸塵的柴刀刀柄末端嵌了一枚極小的備用銅鑼晶片——只要晶片還在,觀測站就能追蹤到他的大致方位。鐵心蘭將一隻極輕極薄的儲物袋放在石桌上,裡面裝著各種靈材補給。陸行舟把推演盤上所有未知節點的因果推演資料逐幀打包,嵌入晶片。宋姨站在觀測站門口,手裡握著那面老銅鑼,什麼也沒有說,只是舉起銅鑼錘在門框上極輕極穩地敲了一下。鑼聲極短極沉,但餘韻極長。

歸塵朝所有人端正地抱了一拳。他將林昊傳下的舊斧從石臺上拿起來,用軟藤紙裹好,放在石破天手裡——這把斧頭是柴門第二代傳承的信物,他遠行期間由石破天暫為保管。他只帶了一把柴刀,一隻豁口碗,一罐新茶。

灶臺上那鍋歸途湯底正在沸著。阿英背對著他站在灶臺邊攪湯,蒸汽從鍋沿升起來拉成筆直的白線。她說混沌子畫速寫時老偷她的茶葉,讓他順路多帶幾罐新茶回來。林昊把斧頭靠在水缸邊,看了歸塵好一會兒,然後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的掌心極穩極沉極溫熱,和劈柴時虎口貼在斧柄上的感覺一模一樣。混沌子將一本剛裝訂好的速寫冊放在歸塵手裡,扉頁上是他用竹管筆寫的一行字:“獨自遠行,柴刀為伴。混沌子恭繪。”晨曦在旁邊用極小的正楷加了一行備註。歸元從攬月臺上走下來,將一份歸途宮加密頻道的定序校準協議放入歸塵的柴刀晶片中,無論走多遠,歸途宮時間塔的定序基準都會一直與他同步。靈希、時雨、星璇、艾爾莎、雲芊芊、冷凝霜,眾女各自以極簡極短的話道了別。暮師叔在老冊子上畫下歸塵揹著行囊站在歸途宮門口的速寫,旁邊只寫了一行字:“歸塵遠行,獨自證道。林昊贈斧,阿英備湯。歸途宮全體送別。”

歸塵推開觀測站的門,卯時的晨光正從老茶樹樹冠縫隙裡漏下來,在青石板上鋪了極細極密極淡的金色碎影。茶田裡的野茶花已經開到了最盛的時節,滿山坡的白瓣金蕊在晨風裡極輕極柔地搖曳。他把柴刀別在腰間,背上行囊,沿山道往憶界中原方向的未知山道走去。腳步不快不慢,和許多年前第一次踏上這條山道時一模一樣——那時他丹田沉寂,虎口無痕,只知道劈柴時只想著劈柴。現在他丹田裡那片沉寂極安靜極平穩地懸浮著,和諸界天道網路中最遙遠的法則節點輕輕共振。劈了這麼久的柴,終於要劈向更遠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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