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場外人窮盡想象也無法描摹的巔峰對壘。
兩大七曜境強者的底蘊,在整整十天十夜的極致廝殺裡展現得淋漓盡致。尋常曜仙大戰,至多三兩日便會本源枯竭、力勢衰敗,可宋應與黑髮凶煞截然不同。一人身負萬古大帝本源,根基渾厚如海,週轉不息;一人經億年囚獄血戰淬鍊,肉身與曜力早已適配無盡廝殺,不知疲倦、不懂衰竭。
從頭到尾,沒有絲毫力竭疲軟,沒有半分招式崩壞。
低空之處,黑白劍光與血色刀芒的碰撞從未間斷。每一次交擊依舊震得虛空轟鳴炸響,狂暴的能量層層疊疊席捲四方,將仙域天地反覆碾軋、重塑。凶煞的刀法依舊是那五式基礎殺招,簡簡單單,卻招招壓盡極致,千萬次重複廝殺依舊精準無瑕,每一次劈斬都穩穩壓制宋應的近身力道,億年固化的殺道在無盡對戰中愈發凝練純粹。
可千萬次的硬碰硬、無數回的攻防拉扯,依舊沒能衝破宋應的戰術牢籠。
宋應的戰法早已超脫定式,十天鏖戰,他輪番切換諸天武學、上古秘術、賦力連招,沒有一套打法重複過半分。他時而柔化力道卸盡對方絕殺鋒芒,時而驟然爆發強勢對撞,時而虛實變幻誘出對方細微破綻,始終以最從容的姿態牽制著凶煞的極致攻勢。哪怕每一次正面硬拼都會落得小幅下風,哪怕肉身不斷被刀氣割裂傷口,他依舊牢牢攥著整場戰局的絕對主動權。
高空魂獸戰場同樣僵持如故。
六頭魂獸十日不眠不休、死戰不退,神通對撞、神魂撕扯、肉身搏殺從未停歇。雙方皆是百戰不死之軀,傷勢轉瞬即愈,消耗的本源瞬息補滿,極致的拉扯對峙貫穿全程,始終沒有任何一方能夠佔據上風、擊潰對手。
戰局的平衡,穩固得近乎詭異。
黑髮凶煞周身煞氣愈發凝練,原本躁動的暗黑曜力變得沉穩厚重,十日酣戰徹底盤活了他億年封存的廝殺底蘊。他空洞的眼眸裡,對戰的偏執與熾熱愈發濃烈,這般打不破、贏不了、也敗不得的極致對局,讓他沉寂數億年的武道之心徹底紮根、綻放。
他從未這般暢快,也從未這般不甘。
他明明每一刀都佔優,每一次對撞都穩壓對方,卻始終無法擊潰那層出不窮的詭變戰法,始終摸不到真正決勝的契機。越是僵持,他心底的執念便越深,唯有徹底擊潰宋應,方能了結他億年囚獄積攢的所有廝殺道心。
反觀宋應,表面依舊從容沉穩、進退有度,帝威凜然不改,心底的焦灼卻早已層層堆疊、愈發熾盛。
他不怕戰,更不怕耗。十日鏖戰,他同樣獲益匪淺,與這尊純粹極致的殺道強者對決,讓他對攻防節奏、力道制衡、戰法變通的理解愈發通透,萬古沉澱的武道底蘊也在不斷碰撞中愈發夯實。
可他耗不起。
公用仙域與世隔絕,內外光陰並行流轉,他在這裡多僵持一瞬,外界的危機便多一分深重。墨淵隱忍萬古、步步為營,心思縝密、手段陰狠,絕不會白白浪費這十日空檔。對方刻意放任凶煞攔路死戰,目的本就是拖延他的腳步,為自身佈局爭取時間。
十日時間,足夠墨淵在諸天暗處佈下天羅地網,埋下足以顛覆一切的致命後手。
再繼續這般無謂僵持,縱使他最終贏下此戰,也大機率會錯失阻攔墨淵的最佳時機,得不償失。
宋應心中澄澈無比,他已然看清,這般極致的戰術制衡,單憑常規對戰永遠無法打破。
繼續硬碰下去,只會是無盡的消耗迴圈。對方毫無疲憊、不知衰竭,執念更是根深蒂固,一味強攻破局,只會兩敗俱傷,徒然浪費更多時間,正中墨淵下懷。
一念及此,宋應驟然收勢。
嗡——
流轉不息的七大賦力瞬間斂入體內,皎皓、淵怨雙劍震顫輕鳴,褪去滔天殺伐劍光,穩穩垂落身側。原本鋪天蓋地、滴水不漏的攻防戰法盡數停歇,縈繞周身的帝威戾氣緩緩消融。
整整十日十夜不曾停歇的廝殺,終於在此刻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虛空殘留的能量亂流緩緩平復,崩塌重塑的仙域大地漸漸歸於安穩,唯有高空六頭魂獸的纏鬥還在本能持續。宋應心念微動,神魂傳訊,自家三頭魂獸立刻會意,暫且收斂攻勢、抽身後撤,與對面三頭魂獸遙遙對峙,不再死拼。
整片仙域的滔天殺勢,驟然一靜。
對面的黑髮凶煞亦是身形一頓。
極致緊繃、千萬次迴圈往復的廝殺節奏突然中斷,讓他本能的殺勢出現了短暫的凝滯。他依舊沉腰握刀,煞氣纏身,保持著巔峰備戰姿態,空洞漆黑的眼眸牢牢鎖著宋應,眼底的亢奮與不甘絲毫未減,卻沒有貿然再度衝殺上前。
。變異的局戰了到覺察他,然顯
”。戰死續繼要必沒也,負勝出不分,敵力均勢,日十鬥纏我你“:空虛域仙的謐靜穿,穩沉亮清線聲,口開緩緩,者強道殺的粹純執偏尊這前眼著應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