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戰:凋零於冬下的鳶尾花》第179章 輪值(2)

作者:喜歡雙管制的白卿·5個月前

拉斐爾難得地露出一點笑容。“如果能帶點新鮮蔬菜就好了。哪怕是洋蔥。”

“洋蔥?”馬塞爾突然開口,聲音沙啞。這是他今天第一次主動說話。

“對,洋蔥。”拉斐爾轉向他,“切碎,和土豆一起煮,加點鹽。我母親以前常做。簡單,但熱乎乎的,吃了身體暖。”

馬塞爾盯著自己的飯盒,裡面那勺燉菜已經涼了,油脂凝結成白色的斑點。“我父親……會做洋蔥湯。用牛肉湯底,煮很久,最後放乾酪麵包片烤一下。”他的聲音很輕,像在說夢話,“他說這是窮人的美食,但我覺得是世上最好吃的東西。”

防炮洞裡安靜了幾秒。每個人都在想自己的版本:母親做的燉菜,祖母烤的派,街角麵包店早上剛出爐的長棍麵包。那些屬於和平、屬於正常生活的味道,在這個充滿黴味和硝煙味的地方,遙遠得像上輩子的事。

艾琳手腕上的懷錶滴答作響。亨利的懷錶,現在提醒他們時間在流逝,任務在接近。

吃完晚飯,真正的準備工作開始了。

“首先,收集所有能裝食物的容器。”艾琳下達指令,“不只是我們的,是整個排的。勒布朗,你去通知其他班。拉斐爾,檢查我們現有的。”

這不是簡單的任務。士兵們對伙食遞送的重視程度不亞於一場小型戰鬥。每多帶一升熱湯、一塊麵包或一壺咖啡,都可能意味著在下一輪炮擊中多一分熱量和士氣,或者能分給實在沒東西吃的戰友。這關係到生存,也關係到在絕望中維持人性的微弱尊嚴。

很快,防炮洞裡開始堆積各式各樣的容器。基本的每人金屬飯盒和水壺自不必說,但真正的重點是那些額外的、搜刮來的、改造的容器。

拉斐爾從自己的揹包深處掏出幾個洗淨的空罐頭:牛肉罐頭、果醬罐,甚至還有一個裝過沙丁魚的小扁罐,邊緣打磨過以防割手。“這些可以疊放,節省空間。”他說,一邊檢查每個罐子是否還有殘留氣味——沒人希望熱湯帶著沙丁魚的味道。

勒布朗帶回了其他班的“貢獻”。一個照明彈筒被改造成了長形容器,雖然金屬薄,但容量可觀;一個擦得鋥亮的75毫米炮彈銅製彈殼,底部被焊平,做成了臨時水杯或小鍋;甚至有一個從廢棄農舍裡找到的小陶罐,邊緣有缺口,但整體完好。

“三班給的。”勒布朗把陶罐放在地上,“他們說如果能裝熱湯回來,分他們一點就行。”

艾琳檢查這些容器。她拿起那個炮彈殼,銅在昏暗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澤。這是某次炮擊後留下的,也許曾殺死過人,現在被改造成了盛食物的器皿。戰爭的諷刺無處不在。

卡娜貢獻了她自己的發現:幾個用厚油紙疊成的小袋子,邊緣用融化的蠟封口。“這些可以裝乾的食物,麵包或者餅乾,不怕灑。”她說,聲音裡有一絲自豪,“我試驗過,只要不直接淋雨,能保持乾燥。”

接下來是打包和攜帶的問題。所有容器需要安全固定,防止在行進中碰撞發出聲響,也要便於在需要時快速取下。士兵們拿出了各種繩子、布條、甚至拆解的綁腿帶。

艾琳展示了標準的揹負方法:較重的容器(如裝滿湯的水壺)放在揹包底部,較輕的(如紙袋裝的麵包)放在上面;金屬容器之間要用布隔開,減少碰撞聲;所有容器用繩子交叉固定,確保不會在跑動或匍匐時脫落。

“最重要的是平衡。”她一邊演示一邊解釋,“兩邊重量要平均,否則長時間負重會導致疲勞和姿勢不穩。還有,隨時準備丟棄——如果遭遇炮擊或狙擊,保命第一,食物可以不要。”

卡娜認真聽著,眼睛盯著艾琳的每一個動作。她開始整理自己的容器,但手指有些顫抖——緊張,或者興奮。

就在這時,埃託瓦勒跳上了那堆容器,好奇地嗅著一個空罐頭。卡娜立刻把它抱下來。

“你不能去。”她對小貓說,聲音溫柔但嚴肅,“你要留在這裡。”

她轉向拉斐爾,眼神里有一種近乎懇求的東西。“拉斐爾,你能……幫我照顧它嗎?就今晚。我回來就接走。”

拉斐爾點頭。“當然。我會讓它待在我身邊。”

“它晚上可能會想找我,會叫。但不要讓它出去,外面……”卡娜沒說完,但意思清楚:外面有老鼠,有危險。

“我會抱著它睡。”拉斐爾承諾,“它不會有事的。”

卡娜還不放心,她從自己的鋪位下拿出一個小布包——那是她為埃託瓦勒準備的“應急包”,裡面有最後一點肉乾,一小塊乾淨布,還有她自己省下來的一小撮茶葉。

“如果它餓了,這裡有吃的。如果它冷,用這塊布裹著。還有……”她停頓,聲音突然哽咽,“如果我……如果我回不來……”

“你會回來的。”拉斐爾打斷她,聲音堅定,“艾琳不會讓你有事。你也不會讓艾琳有事。你們都會回來。”

。氣吸深深,裡皮的貓小在埋臉,勒瓦託埃起抱次一後最後然,爾斐拉給遞包布把,頭點。去回了淚眼把,眼眨眨但,爍閃淚有裡睛眼,他著看娜卡

。響作答滴錶懷的上腕手,幕一這著看琳艾

。了多不間時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