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滅挑開煉丹爐的蓋子,將裡面二十幾顆金色的丹藥收入空間,然後才起身扭了扭肩膀和脖子。
她挑眉瞥了眼難以置信的青年 “怎麼?本尊看起來很像黑心奴隸主?只讓幹活不給飯吃?”
【你不像麼?那平白無故扣押打傷我是誰?】相柳沒吭聲,但質問的話已經明晃晃寫在了臉上。
不滅走到院中另一處空地,從空間招出一桌酒菜,就自顧自坐了過去,桌上不止有酒肉飯菜,還有一碗紅彤彤的血液和一小盆生肉。
血不知是什麼血,肉也看不出是什麼肉,但可以明確的一點就是,這些是給相柳和“肥啾”準備的。
相柳幻化出一汪清水把自己清洗了一遍,然後便拎著毛球的繃帶走了過來。
他看了眼那碗猩紅刺目的血,還有被切成一條條很好入口的肉……糾結了半晌,終究還是沒能說出感謝的話來。
不滅端起碗夾菜,眼都沒抬,就知道青年又在糾結什麼 “別費力氣了,本尊沒指望聽到你的感謝~”
“幹活吃飯,一個月後,它留下你離開,你我各取所需,互不相欠。”
肥啾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在看到那盆肉後,兩隻小眼睛都亮了。
小胖雞撲騰著跳進盆裡,埋頭掉起一條肉就開炫,巴掌大的毛球肚量驚人,幾口就吞下了半尺長的大肉。
相柳也虛弱的臉色蒼白,可他硬是擰著一股氣硬撐到了現在……
如果不滅不給他準備這碗血,相信他就是餓暈過去、或偷跑出去捕獵,也不可能開口求她。
青年沉默著端起碗,沒了血色的薄唇貼在碗邊輕抿了一口……
富含靈力的腥甜覆蓋住舌尖,美味的暖意滑入咽喉……相柳那雙黯淡的桃花眼猛然亮起紅光,差點兒就失控砸了手上的碗。
體內的傷處正在瘋狂吸收著那半口血中的養分,相柳難以置信的看向桌對面的銀髮女子……她像是完全沒察覺到他的異樣似的,繼續一口一口的吃著面前的美味佳餚。
那是青年從未嘗過的味道,碗中那隱隱透出神光的血紅正無聲的誘惑著他……『喝掉……喝下去……如此美味,你捨得拒絕麼?』
相柳確實無法抗拒,他甚至都撐不住面子把碗放下……幾番意念拉扯過後,他眼中的的紅光卻更盛了。
不滅夾起一塊魚腹送入口中,睫羽輕抬看向桌對面,結果恰巧看見……某條倔脾氣小蛇正“視死如歸”般的…把碗湊到嘴邊一飲而盡。
相柳放下碗,視線一掃,四目相對,尷尬異常。
正在他思前想後不知該說些什麼的時候,手邊的盆中傳來無比響亮的一聲 “嗝———”
兩雙眼睛齊刷刷看了過去,發現某隻小肥雞已經撐癱在了肉盆底,仰著圓鼓鼓的小肚子,小嘴裡 “唧唧……啾啾……” 個不停。
相柳木著臉瞪鳥,是徹底想不出怎麼挽尊了。
女子的輕笑聲從桌對面傳來,她指了指桌上一片狼藉,毫不客氣的命令 “既然都吃飽了,那就辛苦你們~把碗盤也洗了吧!”
說完,她便起身朝竹樓走去,忙了一天,也該回去補個覺了 “一樓借你們住,二樓以上是本尊的地盤,擅闖的話~拳頭伺候!”
窈窕柔美的背影說著如土匪一般的話,加上她舉起又頻頻晃動的白嫩拳頭,還真是毫無半點形象可言……
但就是這麼違和又無賴的模樣,讓相柳怔怔的盯著看了許久……直到那人已消失在了門後,他都未能回神。
【她說……她是神,可就憑這副做派,哪有半點神族的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