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曾為自己而活?】
是夜,相柳躺在竹榻上,依舊是兩眼空洞的望著屋樑。
以前在軍營或者海底,他大多數時候都是習慣性的盤膝打坐,閉目修煉……但被不滅揍出內傷留下後,相柳竟不知不覺被那個懶散的女神線同化了。
天黑睡覺,日出幹活……回到房間條件反射就是躺下休息。
尤其今晚,他甚至在思考那個無解的問題一整天后,在晚飯後就這麼渾渾噩噩的走回竹屋,躺了下來。
一個月的時間說快不算快,說慢也不算慢,就在相柳處理完第一百四十八筐藥草之後,不滅提著早已痊癒的小肥鳥,朝青年比劃了個請的手勢 “小蛇,你的刑期已滿,可以回家了~”
“家?”青年煩悶的擰眉,那張俊美的臉上居然浮現出了幾分不甘。
一個月的苦力生活,雖然讓他這位堂堂軍師落魄到親自動手幹活,卻也給了相柳一段與世無爭的平靜生活。
就像把他從那嚴酷、壓抑的死板模式下短暫的拖出,讓他拋開那些不得不承擔的責任,做回自由自在的相柳。
雖然看上去也沒什麼自由,但這一個月,倒也讓相柳實打實的“洗”了一遍腦子……某些選擇不會變,很多想法卻大不相同了。
“你真的願意放我走?”相柳定定的看向女子,一樣冷漠囂張的性情,一樣的白衣白髮……似乎只有那雙眼睛是不一樣的。
“重諾可不是隻有你能做到的~我也很講信用的好麼?”不滅站在庭中,揮袖收回整座竹建小院,把維持了一月的溫馨祥和頃刻覆滅。
被拎在手裡的毛球突然就明白了【即將與舊主分別】的事實,發了狂一般的掙扎起來。
青年見狀,擰眉低喚了聲 “毛球!”
不忍割捨的何止是毛球?相柳也不願與這唯一親近的靈獸分別啊……十年,對妖族來說並不算長,但這期間所能產生的變故又何止一二?
萬一再如一月前出現個樹妖之類……恐怕就是訣別了。
“怎麼~又想賴賬?”不滅指尖靈力流轉,瞬間催動小胖雞體內的契約之力,一道電光閃過,毛球直接被炸成了雞毛撣子。
圓滾滾的胖鳥不再掙扎,女子灰眸一抬,又定住了閃身上前的相柳 “又想捱揍了?”
青年腳下一頓,無奈開口 “毛球性烈,若想強行帶走,只有傷它一途……我想,閣下也不願意帶著一隻半殘的累贅吧?”
不滅嗤笑一聲,挑眉反問 “所以……?”
“換一個要求,我替它償還!”相柳心中無奈一嘆,自嘲苦笑【終究……還是擺脫不掉這樣的命運。】
不滅眨眨眼,五指攥著小肥雞捏得 ‘啾啾’ 作響 “怎麼?難道你還能代替它做我十年坐騎?”
相柳憤然,一雙桃花眼兇狠的瞪了過來 “不可能!你做夢!”
銀髮女子眯了眯眼,手掌用力捏緊了毛球,慘兮兮的肥啾瞬間窒息的吐出了小舌頭。
相柳也急了,下意識就凝結出冰刃砍了過去。
結果依舊如先前那般,冰刃還沒靠近不滅一丈之內,便化作了數團水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