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後,某處官道岔路口
連日的快馬加鞭,風塵僕僕。蘇淺淺、臨蒼、知秋三人皆顯疲態,但眼神中的銳氣未減。前方出現一個岔路口,一條通往京城方向,官道平坦寬闊;另一條則偏向東北,道路略顯狹窄,指向截然不同的地域。
蘇淺淺勒住白龍馬,抬手示意停下。她目光在兩條路上掃視片刻,嘴角勾起一抹難以捉摸的弧度。
“走,”她聲音清越,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今日進城。”
臨蒼和知秋都以為她指的是進前方的城池稍作休整,然後轉道京城,齊聲應道:“是!”
一個時辰後,前方城池輪廓已現。三人並未直接穿城而過,而是尋了處僻靜客棧,要了間上房。
關上房門,蘇淺淺便吩咐道:“知秋,把行囊裡那兩套衣服拿出來。臨蒼,你去弄些易容用的材料,不用太精細,能改變些特徵便好。”
知秋雖不明所以,還是依言翻找起來。很快,她拿出兩套質地普通、但剪裁得體的男式衣袍,一套月白,一套靛藍,還有束髮用的方巾等物。臨蒼也很快帶回了一些深色的脂粉、假鬍鬚等小物件。
蘇淺淺拿起那套月白長袍,利落地換上,又將長髮重新梳理,用方巾束成男子髮髻。她本就眉目清俊,身形高挑,此刻換上男裝,略用深色脂粉將膚色加深,修飾了過於柔和的眉眼線條,頓時變成了一位風度翩翩、帶著幾分書卷氣卻又難掩英氣的俏郎君。
“小……小姐……”知秋看得呆了,下意識脫口而出。
蘇淺淺轉過身,故意板起臉,用略顯低沉的嗓音道:“嗯?叫什麼小姐?”她走到知秋面前,用摺扇輕輕挑起知秋的下巴,眼中帶著戲謔的光芒,“不不不,夫人,記住了,從現在起,我是你夫君。來,叫聲夫君聽聽?”
知秋的臉瞬間紅得像煮熟的蝦子,看著眼前“陌生”的俊俏郎君,又是羞窘又是想笑,結結巴巴地道:“……夫……夫君……”
“對咯!真乖!”蘇淺淺滿意地收回摺扇,拍了拍她的頭,笑容狡黠,“出發!”
三人重新上馬,臨蒼也稍作修飾,顯得更加粗獷平凡。知秋則換上了那套靛藍男裝,扮作隨行書童模樣。
然而,出了客棧,蘇淺淺一抖韁繩,白龍馬卻並未走向通往京城的那條寬敞官道,而是徑直踏上了那條偏向東北的岔路!
“主子!”臨蒼忍不住出聲提醒,眉頭緊鎖,“這邊才是京城方向。”他指向另一條路。
蘇淺淺頭也不回,聲音帶著一絲漫不經心:“誰說的我們要去京城了?”
“啊?”知秋也懵了,騎著馬緊趕幾步,與蘇淺淺並行,焦急地壓低聲音,“夫……夫君,那我們去哪啊?不去京城,我們去哪兒?”
蘇淺淺側過頭,眯起那雙此刻顯得格外深邃的眼睛,看著知秋,唇邊漾開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語氣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慵懶與危險:
“去啊……去一個眼下正鮮血直流的地方啊。”她頓了頓,故意拖長了語調,湊近了些,熱氣拂過知秋通紅的耳廓,“怎麼樣,我的小美人兒,怕不怕啊?”
“啊?什麼鮮血直流的……”知秋先是茫然,隨即,一個可怕的念頭如同閃電般擊中了她!北境!戰場!她猛地捂住了嘴,將後面的驚呼硬生生嚥了回去,眼睛瞪得溜圓,滿是驚恐與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家小姐。她終於明白,小姐根本不是要回京城周旋,而是要直奔那最危險的前線!
蘇淺淺看著她嚇壞的樣子,輕笑一聲,不再多言,一夾馬腹,白龍馬驟然加速,沿著東北方向的官道,絕塵而去。臨蒼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京城方向,終究還是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知秋咬了咬牙,也催動棗紅馬,緊緊追隨。
京城,靖王府 · 墨韻堂
“跟丟了?!”蕭策猛地從書案後站起身,一貫冷峻的臉上此刻佈滿了寒霜,周身散發出的低氣壓讓整個書房如同冰窖,“讓你們暗中跟著保護,也能跟丟?!你們是吃乾飯的嗎?!”
跪在下面的暗衛首領冷汗涔涔,頭幾乎要埋到地裡:“王爺恕罪!屬下……屬下一直跟著郡主三人進了潞安城。他們進城後,尋了處客棧,約一個時辰後出來,便……便改換了裝束,郡主她……她女扮男裝,帶著那丫鬟和侍衛,混入了一支往東北方向去的商隊……人……人就不見了……”
“不見了?!”蕭策氣得差點笑出來,抓起手邊一方新換的端硯就想砸,想起這已是書房裡最後一方像樣的硯臺,又硬生生忍住,重重拍在案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他們難道還會盾地術不成?!一個大活人,帶著兩個人,混進商隊就能憑空消失?你是廢物嗎?!”
“王爺息怒!屬下已加派人手沿東北方向搜尋,只是……只是那商隊路線複雜,分支眾多,一時間……”暗衛首領聲音發顫。
“找!給本王掘地三尺地找!”蕭策聲音冰冷刺骨,“若是找不到郡主,讓她少了一根頭髮,你就不用回來見本王了!滾下去!”
。去出了退地爬爬滾連,赦大蒙如領首衛暗”!命遵下屬!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