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基礎設施。命令工程兵部隊,不惜代價,三個月內修復黑德蘭、丹皮爾港至礦區的鐵路,並完成港口第一期擴建,達到年吞吐五百萬噸礦石的能力。”
“電力,先以柴油發電機為主,同時勘探附近河流,規劃水電站。淡水,打深井,建輸水管線。”
“生活區,按軍營標準快速建設,務必確保基本生存條件,減少非必要傷亡。”
“第三,礦區的安全。從北線駐軍抽調一個精銳團,改編為‘礦業護衛旅’,常駐礦區,歸你指揮。”
“內部監控體系,由內政部特派員協助建立。”
“海上護航,我會請祝國明將軍的艦隊,加強帝汶海和印度洋方向的巡邏,並組織定期武裝運輸船隊。”
他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帝國疆域圖前,背對眾人,聲音不高,卻帶著千鈞之力:
“皮爾巴拉的鐵礦,不是普通的礦產。它是帝國的戰略脊樑,是戰爭機器的動力核心,是未來國運的押注之寶!”
“我要在半年內,看到第一批萬噸級礦石船,駛離黑德蘭港,運往帝國本土的鍊鋼廠!”
“一年內,礦石年輸出量達到五百萬噸!三年內,達到兩千萬噸!”
“這,不是請求,是命令!任何阻礙此事的人,無論身份,以叛國罪論處,格殺勿論!”
“沈煉,霍頓,還有在座諸位!”
“帝國能否消化澳洲,能否贏得與西方漫長的較量,能否開創萬世基業,皮爾巴拉,是關鍵中的關鍵!勿負朕望,勿負帝國!”
“是!謹遵總督令!誓死完成任務!”
眾人齊聲應諾,聲音在會議室中迴盪。
一場圍繞黑色岩石的、無聲卻至關重要的戰役,在會議桌旁定下了基調。
即將在遙遠的西澳荒原上,以血、汗、鐵與火的方式,猛烈展開。
數月後,西澳大利亞州,皮爾巴拉地區,湯姆普賴斯礦場。
景象與初陽堡的農耕掙扎截然不同,這裡呈現的是一種更加粗粛、更加工業化、也更加殘酷的“開拓”。
廣袤的、呈現鐵鏽紅色的山體被粗暴地剖開,形成巨大的階梯狀礦坑。
空氣中瀰漫著粉塵、柴油廢氣和高分貝的噪音。
龐大的電鏟(部分繳獲自澳方,部分從帝國本土緊急運來)揮舞著巨臂,每次啃下數十噸礦石。
重型卡車(同樣來源複雜)轟鳴著,在蜿蜒的礦坑道路上爬行,將礦石運往破碎廠。
礦工們,如同螞蟻般,在機械的陰影下勞作。他們分成涇渭分明的幾類:
穿著統一藍色粗布工裝、戴著相對完好安全帽的,是“志願礦工”和部分被“挽留”的原礦工技術骨幹。
他們的待遇相對最好,有固定的工棚(雖然簡陋),口糧較足,受傷有病可得到最基本治療,工資以帝國元支付。
雖然購買力存疑,但總算有所期待。
陳水生的一位堂弟,陳大山,就在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