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夜風吹在臉上,帶著一絲涼意。天空墨藍如洗,滿天的星星像碎銀子撒了一地。李嗣源仰頭看了看星空,心裡盤算著路程。
馬不停蹄地跑了兩夜一天,終於,鄆州城出現在了地平線上。
當第一縷晨光照在鄆州的城牆上時,李嗣源把隊伍藏在城南的一片密林裡。他翻身下馬,登上一個小土丘,從懷裡掏出一枚磨得發亮的護身符,對著城頭晃了兩晃。
石紹雄緊張得手心全是汗。他的右手按在劍柄上,指節都捏白了。只要情況不對,他就準備第一時間護著李嗣源撤退。
等了大約一炷香的工夫,城頭上忽然亮起了一面小旗。旗幟很小,灰撲撲的,一點也不起眼,但李嗣源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三年前他放走的那個副將的親筆手書。
“將軍,城門開了。”石紹雄壓低聲音,聲音裡壓著無法抑制的激動。
鄆州的南門,正在緩緩開啟。開門的幾個士兵面無表情,彷彿只是在執行一次再平常不過的換崗任務。但仔細看就會發現,他們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李嗣源深吸一口氣,翻身上馬,拔出腰間長刀。刀身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寒光,映出他臉上堅定的神色。
“兄弟們!”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不需要大聲喊,密林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跟緊我,不許喧譁,不許點火,進城之後控制四門,放下兵器者不殺。”
他頓了頓,補了最後一句:“記住,天亮之前,這座城姓唐。”
五千騎兵像一股黑色的潮水湧入了鄆州城。
城裡很安靜,安靜得令人心悸。街道兩側的民居都關著門,偶爾有幾聲狗吠,很快又沉寂下去。石板路上只聽得見馬蹄鐵發出的嘚嘚聲,細密而急促。
盧順密在南門接應。他四十出頭,面容清瘦,眼角已經有了細密的皺紋。見到李嗣源的那一刻,他深深一揖,腰彎得極低。
“罪將盧順密,恭迎將軍。”
李嗣源翻身下馬,雙手將他扶起。“盧將軍棄暗投明,何罪之有?”
盧順密抬起頭,眼眶竟然有些泛紅。
“將軍,鄆州一共七千守軍。五千駐紮在西營,兩千在東營。東營都是趙巖的人,末將調不動。西營的將士,末將已經安排好了,兵刃全換了白蠟杆,箭袋裡裝的都是假箭。”
石紹雄在旁邊聽得目瞪口呆。白蠟杆?假箭?這人下手可真夠徹底的。
李嗣源當機立斷,命石紹雄帶兩千人控制四門,自己領著另外三千人直奔東營。
東營的梁軍還在睡夢中。
營門口的哨兵遠遠看到一隊騎兵過來,以為是換防的,懶洋洋地問了一聲口令。李嗣源身邊計程車兵沒回答,徑直策馬上前。等那哨兵看清來人身上的甲冑式樣不對時,已經晚了。
戰鬥在一炷香內結束了。
東營的梁軍大部分還在床上就被繳了械,有幾個反應快的剛抄起兵器,就被唐軍的刀劍逼回了被窩。守將趙虎剛套上盔甲,營帳的簾子就被一把掀開,三柄長矛齊齊對準了他。這位趙巖的遠房侄子愣了三秒,把劍往地上一扔,乾脆利落地跪了。
天亮的時候,鄆州城已經徹底易了主。
城門口的那面後梁龍旗被扯下來,換上了後唐的旗幟。李嗣源站在城樓上,看著那面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心裡說不出的暢快。
石紹雄小跑上城樓,手裡抱著一摞厚厚的冊子。
“大帥,戰果統計出來了!鄆州原有守軍七千一百二十四人,降者六千三百餘人,俘虜八百餘。糧草十萬石,軍械不計其數。咱們傷亡……”他頓了一下,伸出五根手指,“總共不到五十個。”
李嗣源把冊子翻了兩遍,然後抬起頭來,說了兩個字:
”。了值“
。來出噴點差飯的裡,眼一了看報戰過接他。飯早吃在正勖存李,營大軍唐到傳息訊
”??天三就?天三!?了下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