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就這麼站著,兩個在前,一個在側後,把他圍在一個微妙的三角里。艾琳安靜,露娜熾烈,羅拉羞澀,可她們的眼神都一樣——亮得壓不住。
楚玄嘆了口氣,抬手抓了把銀髮:“我說,你們這樣,我會驕傲的。”
“你早該驕傲了。”露娜說。
“我不是沒驕傲。”他靠著石柱,語氣懶下來,“我是怕你們明天看我摔下來,心疼。”
“你不會摔。”艾琳輕聲說,“我能聽見你的心跳。它從來沒亂過。”
“那是我練的。”他笑,“第一世被人退婚那天,我就告訴自己,以後再難,心跳也不能崩。”
羅拉抿了抿嘴,忽然問:“那你現在……累嗎?”
他看了她一眼,眼神緩了:“累。但比以前好多了。以前是扛著石頭跑,現在好歹有輛破車。”
沒人笑。她們都知道他說的是實話。
露娜往前半步,聲音低下去:“所以別一個人扛。你想走多遠,我都跟著。”
“我也是。”艾琳說。
羅拉沒說話,只是把手按在工具袋上,像在確認某件武器還在。
楚玄看著她們,嘴角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承諾。他抬起手,將冰晶吊墜從袖子裡抽出來,看了看,隨手塞進石縫裡。
“東西我不要。”他說,“下次見面,帶點別的。”
然後轉身,朝迴廊盡頭走去。
風從通道深處吹出來,比剛才更涼了些。他走在前面,腳步不快,但沒停。身後三人跟上,腳步輕重不同,節奏卻一致。
艾琳落在稍後,豎琴背在肩上,手指無意識撫過琴絃。露娜走在右側,目光始終鎖著他背影,像怕他突然消失。羅拉走在最後,手裡緊握著工具袋,時不時摸一下空掉的徽章模具。
燈光從高處灑下,照出四道影子,在石牆上拉得很長。有一段路,他們的影子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楚玄沒回頭,但能感覺到她們的存在。不是負擔,也不是枷鎖,更像是一種新的重量——壓在肩上,卻讓他走得更穩。
他忽然說:“我這個人,睡覺打呼,吃飯吧唧嘴,還會半夜爬起來改圖紙。誰要是真跟我混,得忍得了這些。”
沒人回答。
但他知道,她們都聽見了。
迴廊快到盡頭時,左側出現一條岔道,通向一處半露天的庭院。月光斜切進來,照在青石板上,像鋪了層薄霜。
他停下腳步,看向那片光。
“休息的地方在那邊。”他說,“走吧。”
四個人一起拐進月光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