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楚玄收回手，“但它沒壞我事，反而像是在幫我穩住魔力節點。”
他又踏上一級臺階，這次動作更慢，每一步都試探著落腳。樓梯中段之後，牆面的裂痕明顯增多，像是某種封印正在緩慢瓦解。空氣中瀰漫的黑霧也不再被動逸散，而是開始緩緩旋轉，形成微弱的渦流，圍繞著他們打轉。
“這些不是普通的防禦機關。”艾琳低聲說，“更像是某種意識殘留。”
“嗯。”楚玄盯著前方，“可能是古堡主人留下的警告。”
“警告什麼？”
“別上來。”他笑了笑，“可惜咱倆都不是聽話的人。”
話音剛落，整條樓梯猛然一震，所有尚未斷裂的觸手同時暴起，從四面八方狂湧而來，數量比之前多了三倍不止。黑暗瞬間吞噬了大部分視野，只剩下楚玄掌心那團微弱的光還在掙扎閃爍。
他咬牙，雙手合攏，將最後的光明魔力壓縮成一道熾白光柱，向前轟出。光柱所過之處，黑影紛紛潰散，牆壁上的裂痕被強行撐開，碎石滾落。藉著這一擊的餘勢，他一把抓住艾琳的手腕，拉著她猛地向前衝刺。
兩人連踏五級臺階，在最後一刻衝出了觸手的包圍圈。身後，黑霧如潮水般退入牆體，裂縫緩緩閉合，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樓梯恢復了安靜。
楚玄站在中上段，胸口起伏，呼吸略重。他鬆開艾琳的手，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掌心——皮膚有些發紅，像是被高溫灼傷過。
“魔力透支了？”她問。
“一點點。”他活動了下手腕，“下次你彈個安眠曲，讓我睡五分鐘就行。”
艾琳沒接話，只是輕輕撫過琴絃，確認周圍無異常波動。她的目光掃過前方——再往上還有七級臺階，盡頭是一片更深的黑暗，看不清二樓的模樣。
“上面還有東西。”她說。
“肯定有。”楚玄抬頭，望著那片漆黑的入口，“不然誰費這麼大勁，在樓梯上裝這麼多陷阱？”
他往前邁了一步，腳踩上新的臺階。這一次，地面沒有震動，也沒有觸手出現。整個過程平靜得反常。
艾琳跟上，依舊保持半步距離。她的耳朵微微抖動，聽著空氣中每一絲細微的變化。豎琴橫置胸前，手指搭在弦上，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楚玄走到最後一級臺階前，停下。他沒急著踏上，而是低頭看了眼腳下的石面。這一級臺階的顏色比其他的略深，表面有一圈極淡的刻痕，組成一個殘缺的符文陣。
“別踩中心。”艾琳忽然說。
他點點頭，繞開符文中央，從邊緣踏上最後一級。腳底傳來輕微的震動，像是有什麼機關被觸發了，但沒有攻擊出現。
兩人並肩而立，站在二樓入口前。
前方是一條狹窄的走廊，門框歪斜，木門早已腐朽倒塌，只剩下一堆碎木和積灰。走廊深處一片漆黑，看不見盡頭，也聽不到任何聲音。
楚玄摸了摸懷裡的筆記，又按了按胸口的水晶。
溫度還在。
他抬起腳，邁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