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開!不長眼的東西!”一個跋扈的聲音響起。
只見幾個穿著錦緞短打、滿臉橫肉、腰間鼓鼓囊囊似乎彆著傢伙的漢子,簇擁著一個油頭粉面、搖著摺扇的公子哥走上二樓。
其中一個打手粗暴地推開擋路的一個賣唱老翁,老翁一個趔趄,懷中抱著的破舊琵琶差點摔在地上。他身後跟著一個十三四歲、梳著雙丫髻、穿著洗得發白花布衣的清秀女孩,嚇得臉色發白,緊緊抓住老翁的衣角。
“喲,這小丫頭片子,水靈!”那搖著摺扇的公子哥目光淫邪地落在女孩身上,用扇子挑起女孩的下巴,“跟爺回府唱曲兒去,比在這破茶館強百倍!”
“大爺!大爺饒命!小老兒和孫女就是混口飯吃……”老翁嚇得連連作揖,聲音顫抖。
“混飯吃?爺給你飯吃!”公子哥嘿嘿一笑,伸手就去拉那女孩的手腕,“走!”
女孩嚇得驚叫一聲,拼命往後縮。
茶館裡一時安靜下來,大部分茶客都低下頭,敢怒不敢言。這夥人一看就是臨波渡的地頭蛇,不好惹。
眼看那髒手就要碰到女孩,一隻骨節分明、沉穩有力的手突然伸了過來,精準地扣住了公子哥的手腕!
洛燦不知何時已站了起來,擋在了老翁和女孩身前。
“光天化日,強搶民女?”洛燦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二樓,帶著冰冷的寒意。他扣住公子哥手腕的手指如同鐵鉗,那公子哥頓時覺得手腕劇痛,像是要斷掉一般,臉上的淫笑瞬間變成了痛苦和驚愕。
“你…你他媽是誰?敢管本少爺的閒事?!”公子哥又驚又怒,試圖掙脫,卻紋絲不動。
“找死!”他身後的幾個打手見狀,勃然大怒,紛紛抽出腰間的短棍和匕首,兇狠地撲了上來!
茶館裡頓時一片驚呼!
面對數名兇悍打手的圍攻,洛燦眼神沒有絲毫波動。他扣著公子哥手腕的左手猛地一扭一送!
“啊——!”公子哥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如同破麻袋般被一股巨力甩得倒飛出去,撞翻了後面兩張桌子,杯盤碗盞稀里嘩啦碎了一地!
同時,洛燦腳下步法如鬼魅般一錯,身體巧妙地避開了最先刺來的匕首,右手閃電般探出,抓住那持匕首打手的手腕,順勢一拉一擰!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聲!
“嗷!”那打手慘叫著抱著扭曲的手腕跪倒在地。
洛燦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如同穿花蝴蝶般在狹窄的空間裡移動,每一次出手都簡潔、精準、狠辣!肘擊肋下,掌劈頸側,腳踢膝彎!沒有花哨的招式,全是千錘百煉、直擊要害的格鬥技!
砰砰砰!哎喲!啊!
幾聲悶響和慘叫過後,那幾個凶神惡煞的打手已全部倒在地上,不是抱著胳膊就是捂著肚子,痛苦呻吟,爬不起來。整個過程快得讓人眼花繚亂,不過幾個呼吸之間!
茶館裡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獨臂青年。他站在一片狼藉之中,氣息平穩,衣衫甚至都沒怎麼凌亂,彷彿只是隨手拍飛了幾隻蒼蠅。
那油頭粉面的公子哥掙扎著從破碎的碗碟中爬起來,半邊臉被湯汁汙漬糊住,又驚又怒又怕地看著洛燦,色厲內荏地叫道,“你……你等著!有種別跑!”撂下狠話,也顧不上手下,連滾帶爬地衝下了樓。那幾個打手也掙扎著爬起來,灰溜溜地跟了下去。
洛燦看都沒看他們,走到驚魂未定的老翁和女孩面前,從懷裡摸出幾個銅錢,放在老翁顫抖的手裡,聲音溫和了些,“此地不宜久留,快走吧。”
“謝…謝謝恩公!謝謝恩公!”老翁拉著孫女,千恩萬謝,慌忙下了樓。
茶館裡這才重新響起嗡嗡的議論聲,眾人看向洛燦的目光充滿了敬畏。夏璇走到洛燦身邊,低聲道,“師兄,我們快走吧。”她擔心那夥人很快會帶更多人回來。
洛燦點點頭,目光掃過樓下碼頭。正好看到張老三和王癩子、李麻桿正在浪裡飛旁邊卸貨。張老三正費力地扛起一個沉重的木箱,後腰的衣服被汗水浸溼緊貼著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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