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無法剋制的本能之一,就是對未知的恐懼,在這樣的環境下,面對一言不發的兩名看守公安,俞曉敏很難不讓自己胡思亂想。
而當她發現朱愚和徐明手上各自都拿著一沓資料的時候,這種恐懼也達到了極致。
重新坐到審訊桌前,朱愚同俞曉敏簡單打了個招呼,“我們繼續。”
“好...的...”俞曉敏有氣無力地回答道。
朱愚翻開筆記本,不緊不慢地問道,“1993年5月到1996年12月,你在蘇市倉浪區的金麗美容院工作,以上情況屬實嗎?”
俞曉敏,“是的。”
朱愚,“你的收入大概是3萬一年,對吧?”
俞曉敏,“是的。”
朱愚,“在美容院工作期間,你和幾個同事多次往返勝海,購買了一些奢侈品,對吧?”
俞曉敏,“是的。”
“......”
朱愚,“除了花錢買奢侈品,其他的錢你都交給了父母,讓他們幫你存著,對吧?”
“是的!是的!是的!”在朱愚一次又一次的反覆訊問下,俞曉敏的情緒終於來到了崩潰的臨界點。
朱愚完全無視了俞曉敏的歇斯底里,依舊語氣平靜地問道,“你在你父母那裡,一共存了多少錢?”
“我一共給了他們10萬!”俞曉敏脫口而出道。
然後,審訊室一下變得無比安靜。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的俞曉敏索性低下頭,不再看朱愚和許明,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逃避往往是最好的選擇。
但朱愚可沒打算慣著她,首接將一份傳真件放到了審訊椅上,“這是你爸媽的筆錄,太州市局剛傳過來的,看看吧。”
俞曉敏的老家是太州,距離江寧大概200公里,雖然同屬漢東,但畢竟是不同的城市,原以為江寧警方總得費點功夫才能核實清楚她先前所說的相關內容,可這都還不到一天呢,他們竟然己經拿到了自己爸媽的口供。
俞曉敏這才意識到,自己低估了眼前這兩個刑警的能量,她慌忙眯起眼睛,讓自己的眼睛儘量聚焦,強迫自己將全部注意力都放到那份口供上。
然後她就看到了【女兒這幾年一共拿回來了10萬。】【這個金鐲子是女兒買回來的。】【這個金戒指多少錢我不知道,是女兒買給我的。】
“10萬這個數字,倒是和你父母的口供對得上。”朱愚是懂誅心的,“但你一共就賺了10來萬,又購買了不少奢侈品,是怎麼又省出10萬塊錢來交給你父母的?”
俞曉敏低頭盯著那份筆錄,不發一言,在謊言完全被戳破的情況下,再說什麼也都是徒勞。
朱愚也知道她不會再開口解釋,便繼續往下說道,“你家裡搜出的那兩雙古馳的鞋子,不是在勝海買的吧?我們問過勝海的專賣店了,他們從來都沒有賣過這兩個款式。”
聽到這問題,俞曉敏原本還算平靜的臉上,一下就多了幾分恐懼,雖然這年輕警察是疑問的語氣,但她心裡清楚,他肯定是發現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