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陣短暫的沉默過後,俞曉敏終於還是開口了,“我要休息,我還要吃飯喝水,不然我就投訴你們。”
“隨便你投訴。”這次開口說話的是許明,“等回到看守所了,你去找那的駐所檢察官反映,具體怎麼個流程他會跟你說的。”
這態度就是擺明告訴俞曉敏,隨便你投訴,我們壓根不怕。
聽到這話,俞曉敏最後一點心氣也沒有了,整個人向後癱坐在了審訊椅裡,如同霜打的茄子。
就在這時候,朱愚將一瓶去了蓋子的礦泉水擺到了審訊椅上,俞曉敏旋即用疑惑的眼神望向了朱愚,發現他並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或動作,也沒有要開口提條件的意思,當即抓起瓶子朝嘴裡猛灌。
可因被審訊椅固定的緣故,俞曉敏雙手可活動的範圍很有限,加之瓶裝礦泉水的窄口設計,使她喝水的動作顯得很狼狽,而且只能喝到很有限的一小部分。
“用這個吧。”朱愚的聲音適時響起,將一隻塑膠杯子擺到了審訊椅上。
在聽到這句話之前,俞曉敏的內心是充滿怨恨的,恨這些警察虐待自己不給自己吃飯,恨他們連給自己口水喝都想著要羞辱自己。
可當朱愚將杯子擺到她面前,將瓶子裡剩下的水倒進杯子以後,俞曉敏發現自己心裡竟然升騰出一種,對方是好人的複雜感覺來。
顧不得心理上的變化,她趕忙抓起水杯,將裡面的礦泉水一飲而盡,而後用細若蚊吟的聲音對朱愚說了句,“謝...謝...”
“不用客氣,我們繼續。”朱愚衝他笑笑。
聽到要繼續審訊,俞曉敏剛有些平靜下來的內心瞬間又開始翻湧起來,剛要發作,審訊室的門卻被突然打開了。
一個公安提著兩大袋飯盒走進門,放到審訊桌上便走。
“先吃飯吧,忙的都沒吃午飯,這都快4點了。”許明對朱愚說道。
俞曉敏記得自己9點不到就被帶出了看守所,路上至多半個多小時,原來自己在這審訊室裡己經不知不覺呆了6、7個小時,一想到接下來還不知道要被他們審多久,她的心裡瞬間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除了心理上的煎熬,對面兩個警察開啟飯盒以後傳來的菜香和飯香,更是讓她的胃部泛起陣陣酸味以及強烈的刺痛感,她是真餓了,餓的胃疼。
可惡的是,對面這倆警察只顧著自己大快朵頤,似乎壓根就當她不存在。
“你們憑什麼不給我吃飯?!”忍無可忍地俞曉敏再次發出咆哮,“我有什麼問題你們自己去查啊,憑什麼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折磨我?!你們警察就這點本事嗎?!”
朱愚和許明並沒有搭理她,自顧自地大口扒拉著米飯。
“你們憑什麼!你們這些王八蛋!”
“你們不能虐待人!”
“我一定要投訴你們!!!”
發現得不到任何回應之後,俞曉敏終於還是放棄了,閉起眼睛和嘴,準備不再回答任何問題。
就在這時,朱愚卻突然說話了,“我們有規定,嫌疑人不能吃外面買回來的東西,食堂還有1小時開飯,如果你願意配合我們,應該可以趕上晚飯。”
聽聞此言,俞曉敏的眼皮微微跳了幾下。
“當然,你也可以繼續不配合,那就只能等食堂明天的早飯了。”朱愚補充道。
“你到底要我怎麼配合?!”飢餓感戰勝了驕傲,俞曉敏最終還是睜開眼,惡狠狠地反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