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棠趕來時，陳默正往下拉訂單列表。收貨地遍佈上海、南京、廣州，備註欄裡清一色寫著：“看到卡片，特意下的單。”“助農支援，不用開發票“”紅薯收到了一定曬圖。”
“有人把卡片拍照發朋友圈了。”林曉棠點開一個社交平臺，搜尋關鍵詞“青山四時”，跳出十幾條動態。一張卡片被放大，旁邊配文：“買五斤紅薯，收到一封手寫信，我以後每年都訂。”
趙鐵柱擠進來一看，猛地一拍桌子：“這不比打廣告強？”
陳默立刻聯絡快遞點，追加五十箱發貨額度。林曉棠回村通知李大山準備採收，趙鐵柱召集了六個閒著的青年， 臨時培訓打包流程。
中午，第一批九十三單全部打包完畢。陳默開車送走三遍，最後一趟回來時，天已黑了。
村委會辦公室裡，燈亮著。王德發拄著拐站在門口，手裡拎著算盤。
“賬呢？”他問。
陳默開啟筆記型電腦，接上投影儀。牆面映出後臺頁面，他點開“收入明細”，逐筆展示：“每單售價三十八，平臺扣三塊二，快遞九塊，包裝材料兩塊五。剩下的是淨收益。”
王德發低頭撥算盤，手指在算珠上快速滑動。算完，他抬頭： “一單八塊一，一百單就是八百一十塊。 ”
“昨天七單，今天九十三單。”陳默說，“總共一百單，實際到賬八千零二十六。”
屋裡靜了幾秒。
趙鐵柱忽然咧嘴：“八千？李大山你發財了！”
王德發沒笑，又問：“錢進了誰的賬？”
“暫時進我的個人賬戶。”陳默說，“等村裡辦出對公戶，立刻轉過去。每一筆支出，群裡公示。”
王德發盯著螢幕，慢慢點頭：“賬對得上。”
話音剛落，村務群“叮”了一聲。
李大山發了條語音：“我在地裡，剛稱完，挖了四百斤，還有人要嗎？ ”
緊接著，吳嬸發訊息：“雞蛋我準備好了， 啥時候上？”
老周跟了一句：“米也能發，新碾的。 ”
趙鐵柱抓起手機，當場拍照發群： “青山四時，第二批開訂！ ”
訊息發出不到五分鐘，群裡跳出二十多條回應。
“我家臘肉能不能上？”“竹筍呢？清明前的最嫩。”
“我種的野菜，有人要不？ ”
陳默看著螢幕往上翻滾的紅點，轉頭對林曉棠說：“得加產品了。”
林曉棠正低頭翻筆記本，筆尖在紙上快速移動：“春筍、土雞蛋、高山米，全列進去。包裝樣式今晚定，明天就能試。”
趙鐵柱一屁股坐下，掏出計算器：“按這勢頭，一個月三千單，一單一單淨賺八塊，就是兩萬四。一年下來，小三十萬。
王德發站在牆邊，忽然開口：“錢多了，帳更要清。”
“你來審。”陳默說，“每月初，群裡發報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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