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鄉崛起:我在青山村當首富》第289章 生態園的葯膳宴(1)

作者:聖日城的萬鵬王·2個月前

王德發摘下眼鏡,用衣角擦了擦鏡片,又戴上。窗外風停了片刻,風鈴靜了下來。他抬頭看了看,似乎在等它再響一次。過了幾秒,風又起,竹筒相碰,叮……咚…… 他點點頭,像是確認了什麼 ,然後繼續低頭寫字。筆尖劃過紙面,沙沙作響。

林曉棠穿過草徑,腳步不急。野雛菊在兩側開著,花瓣白中帶黃,被風吹得微微顫。她手裡提著藥籃,蓋子半掀,露出底下曬乾的薄荷和金銀花。陽光照在她馬尾辮上,野雛菊髮卡的顏色比昨夜更鮮亮了些。她沒回頭,也沒停下,一直走到生態園中央空地。

長桌已經擺好,是村裡那張老榆木板拼的,刷過桐油,邊角還留著孩子們刻下的名字。桌布是藍印花的,鋪得齊整,四角壓著粗陶碗,裡面盛著剛採的野菜。林母系著藍布裙站在桌頭,手裡拎著竹籃,正把一束金銀花放在眾人面前。“這花采自東坡第三壟,”她說,“早上帶露摘的,曬足七日陽氣,清火最好。”

幾個村民圍過來,有蹲著的,有站著的, 都伸頭看。一個老漢伸手捻了捻花瓣,點頭。“香得很。”旁邊媳婦笑著說:“媽教的法子,咱可不敢忘。”林母笑了笑,沒接話,只把籃子裡另一把薄荷葉攤開,“這味配雞湯,解暑。”

張豔從菜哇那邊跑過來,手裡攥著幾朵剛摘的野雛菊,辮子甩在肩後。她仰頭看林母,眼睛亮:“姐,我能放花嗎?”林母看了她一眼,點頭。張豔立刻繞到長桌邊,蹲下來,瞄準中間那碗藥雞湯,悄悄抓起一把野雛菊,撒了進去。花瓣浮在湯麵上,輕輕打著旋。

有人看見了,笑出聲:“娃娃亂來!”林母卻沒攔,反而伸手摸了摸張豔的頭:“山裡的花,配山裡的湯,正好。”

趙鐵柱扛著一卷桌布從村道上來,腳步沉穩。他把布往桌上一扔,拍了拍手,咧嘴一笑:“差兩指寬!我剛才量了,這邊歪了。”說著掏出隨身帶的魯班尺,俯身去量桌布邊緣。尺子一拃長,木頭磨得發亮,上面刻著舊時的寸、分、釐。他眯眼對齊桌沿,嘴裡嘟囔:“差兩指寬,就得調。”旁邊人打趣:“連吃飯都要講規矩?”趙鐵柱抬頭,笑得憨實:“咱建民宿都按尺寸來,一頓飯更不能馬虎。”他一邊說,一邊動手把桌布拉直,重新壓上陶碗。

陳默這時候也到了。他穿著褪色牛仔外套,袖口沾著冼不掉的泥土,肩上扛著帆布包。他沒走主路,是從菜塘邊的小徑繞過來的,手裡還拿著半截記事本。他走到長桌盡頭,找了個小凳坐下,翻開本子,筆尖頓了頓,寫下一行字:“生態園藥膳宴,參與村民三十七人,食材來源,東坡藥圃,南嶺野採 ,村後溪魚。”

林母開始講藥材搭配。她說金銀花三錢,薄荷葉五片,加兩段老薑,燉雞最補氣;又說魚腥草拌豆腐,能防春瘟。每說一樣,就有人點頭記下,也有年輕人拿手機錄。陳默不動聲色,一筆筆記進本子,寫到“建議納入村衛生站食療指南”時,筆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可由林曉棠牽頭整理。”

林曉棠沒坐桌邊,她站在稍遠的地方,背靠著一棵小槐樹。她從白大褂口袋裡掏出鋼筆,翻開那本泛黃的筆記本,紙頁已經卷邊,有些地方還沾著土。她看著眼前景象——母親在講,孩子在聽,青年在忙,老人在笑 ——忽然落筆,寫了一行字:“既要發展又要保護,爸爸,我們做到了。”寫完,她沒合本子,只是用手指輕輕壓著那頁紙,像怕風把它吹走。

太陽偏西,光線斜照進生態園。落在藥圃的壟溝裡,也照在長桌上的粗瓷碗上。湯已經熱好,香氣混著泥土味飄出來。趙鐵柱招呼大家入座,自己最近一個坐下。她把魯班尺搜進褲兜,端起碗,先吹了口氣,嚐了一口湯,點頭:“鮮。”

張豔坐在林母身邊,小手捧著碗,眼睛盯著浮在湯裡的野雛菊。她沒急著喝,而是用勺子輕輕撥了撥,讓花瓣轉圈。林母夾了塊雞肉放在她碗裡,輕聲說:“吃吧,涼了不好。”張豔嗯了一聲,低頭喝湯,嘴角慢慢翹起來。

陳默吃得不多,但他每樣都吃了一口。吃完,他合上筆記本,插回胸前口袋。他抬頭看了看天,雲層開始聚攏,但還不厚,風也溫和。他沒說話,只是把空碗輕輕推到桌角。

林曉棠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她沒端碗,只是把手裡的筆記本輕輕放在膝上。兩人並肩坐著,誰也沒看誰。過了會兒,陳默低聲說:“你寫的那句,挺好。”林曉棠側頭看他一眼,沒答話,嘴角微揚。

趙鐵柱站起來收拾桌布。他把陶碗一個個摞好,桌布折了三折,疊得方正。他扛起布卷,衝陳默喊:“老陳,明兒材料到,咱得盯緊點。”陳默點頭:“你安排人,我去庫房看看PVC管夠不夠。”趙鐵柱咧嘴:“得嘞!”

林母喚張豔冼手。張豔蹦跳著跑過去,手裡還攥著幾朵沒撒完的野雛菊。林母拉著她的手往水槽走,一邊走一邊說:“別玩了,回家還有事做。”張豔回頭望了一眼長桌,又看看生態園,忽然說:“媽,明天還能辦宴嗎?”林母笑:“等藥材再長旺些,就辦。”

林曉棠把筆記本折了角,夾回本中。她站起身,拍了拍白大褂上的灰。陳默也跟著起身,肩上帆布包一晃。他回頭看了一眼生態園,夕陽落在萊蛙與藥圃之間,光影交錯如織。他沒說話,只緊了緊包帶, 邁步跟上。

隊伍沿著小路往村口走。林母走在前頭,張豔蹦跳著緊跟,手裡那幾朵野雛菊被風吹得輕輕抖。趙鐵柱跟在後面,肩扛桌布,嘴裡哼著小調,還是小時候村裡放電影前播的曲子。陳默和林曉棠走在中間, 距離不遠,也沒說話。

風又起了,吹過生態園,吹過藥圃,吹過那串新掛的竹風鈴。竹筒相碰,聲音清越,不尖利,也不沉悶,像是山澗水滴落在石面上。林曉棠腳步頓了一下,抬頭看了看風鈴的方向。陳默也停下,順著她的目光望去。

遠處,村口的老槐樹影子拉得老長,橫在路上。天邊雲層漸厚,但還沒壓下來。趙鐵柱在後面喊:“走啊,別愣著!”陳默應了一聲,抬腳往前。林曉棠收回目光,跟上他的腳步。

一行人沿著田埂走,影子拖在身後。生態園漸漸落在背後,藥香混著炊煙的味道飄在空氣裡。張豔突然跑回來。林曉棠低頭看了看手中的花,沒說話,只是把它輕輕別進了白大褂的口袋。

陳默走在最後,回頭望了一眼生態園輪廓。夕陽落在菜蛙與藥圃之間,光影交錯如織。他沒說話,只緊了緊肩上的帆布包,邁步跟上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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