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小帥一邊查票一邊跟乘客聊天。
“大爺您去哪兒？”
“大媽您這行李放好。”
“小朋友別亂跑。”
“......”
趙大寶學著他的樣子，也跟乘客搭話，有了剛剛的開場，趙大寶的搭話比高小帥容易多了，乘客們都認識他了，見他過來，主動把票遞上來。
一個年輕姑娘遞過票的時候，衝他笑了笑，說:“同志，你剛剛說得真好。”
趙大寶愣了一下，接過票，看了看，還給她，笑了笑，說了句，“謝謝”。
高小帥在後面捅了他一下，“人家誇你了！”。
趙大寶白了他一眼，“請收起你那該死的嫉妒，哥們的帥你體會不了。”
高小帥呸了一聲，“帥什麼帥，我可是高小帥，甩你兩條街。”
......
兩人鬥了幾句嘴，繼續查票。
因為是始發站，逃票的沒幾個，但查完兩節車廂的票，也是一個小時後了。
兩人站在車廂連線處喘著粗氣，額頭上全是汗，後背溼了一大片，貼在身上，黏糊糊的，像是被人在背上糊了一層漿糊。
趙大寶靠著牆壁，仰頭望著車頂，天花板上有一盞燈，燈罩上糊了一層灰，燈光昏暗，一閃一閃的，像是隨時會滅。
高小帥蹲在地上，用手扇著風，另一隻手扯著領口，讓風灌進去，嘴裡唸叨著:“累死了...累死了，嗓子都冒煙了。”
趙大寶說:“毛驢，你不是老同志嗎？怎麼還能喊累？”
高小帥沒好氣道:“老同志也是人，你以為我是鐵打的？”
......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誰也不讓誰。
這時候，遠處的車廂裡傳來列車售貨員的叫賣聲，一個穿著制服短袖的年輕姑娘提著一個大號竹籃子在過道里擠來擠去，頭上冒著汗，嘴裡喊著:“苞米，大餅，鹹菜，瓜子嘞。香菸，火柴，手帕，糖果呦。”
“哎，賣貨的，給我倒杯水。”
“要開水？兩分錢，茶水五分錢。有水票也行。”
“啥？開水還要錢？”
“怎麼就不要錢了，你當這裡是你家田間地頭隨便都可以舀一瓢？燒水的煤天上掉下來的？”
姑娘的聲音又尖又亮，穿透力極強，隔著好幾節車廂都能聽見。
趙大寶聽著這聲音，想起後世的“啤酒飲料礦泉水，花生瓜子八寶粥，腿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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